作家们正在李斯特的庄园上庆祝托尔斯泰愿意为李斯特伸出援手。
松木长桌摆在门廊下。
马克吐温叼著菸斗,正蹲在台阶上跟一只橘猫较劲他非要把刚烤好的熏肠片餵给对方,橘猫却甩著尾巴,反手跳到木桌上,先是三连哈气,紧接著一打,把马克吐温嚇得够呛。
气的马克吐温杵著拐杖就要去找那只橘猫算总帐,他原本还觉得这只橘猫很瘦,认为他没东西吃,没想到这只橘猫竟然这么对他。
听说过人杀猫还是第1次见猫欺负老人。
现在马克吐温不会把他的善心用在这只猫上,或者更加准確的来说,现在这只猫在马克吐温面前更是更像是一只,可以隨意一踹的足球才是。
欧亨利晃荡著酒杯走过来,他手里的麦芽酒激起泡沫,他今天穿著一身条纹衬衫,手上还有一只怎么也走不准的手錶,他的左手还搂著一位带有德国血统的金髮女郎。
“得了吧,马克吐温先生,这只猫就是应激了而已。”
“说真的,李斯特,托尔斯泰那边能拿到罗斯福的承诺,简直比我写的反转结局还出人意料。”
“我倒不觉得这很现实,总统先生在明面上一直都是一个很听劝的人,脸上带著笑容,热爱户外运动,还很喜欢看书。”
“就是一些忠诚於他的民主党政客他们说的话有点难听,他们向来不会对我们这些大胆对总统提出意见的人有什么好脸色。”
李斯特靠在廊柱上,手里捏著一片没抹黄油黑麵包,目光望向了远处归巢的飞鸟,等他们落在李斯特面前的时候。
李斯特把手里的麵包,撕成小块丟在地下,任由这些飞鸟抢食。
“我以为至少要周旋半个月,没想到总统先生比我想像的更清楚,平克顿的爪子伸得太长了。”
欧亨利笑了笑:“也是李斯特先生手里的牌够用,不仅有像史密斯先生这样的好朋友可以帮忙给李斯特先生收集证据。”
“最关键的是这些证据足够让平克顿侦探在监狱里面蹲上两年半,甚至说更久,如果法条能够修订一下,把这些傢伙直接枪毙,这对我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他话音刚落,就瞥见烤架旁滋滋冒油的野兔腿,当即眼睛一亮,趁杰克伦敦转身拿椒盐的空档,一把抢过那只油光鋥亮的兔腿,撒了把调料就往嘴里塞。
欧亨利一边吃著兔腿一边说道:“我打赌,用不了一个月,华盛顿就会传来好消息。”
“到时候,我们就能把这些破事写成书,让全美利坚都看看,那些所谓的秩序维护者到底是什么货色。”
前脚刚拿完椒盐的杰克伦敦眼睛已经瞪圆:“欧亨利你说归你说,可你抢我兔腿干嘛,我刚烤了这么久,你反手就直接给我抢走”
欧亨利含混不清地嚼著肉,含糊道:“什么你的我的,我刚刚看到桌上有一只刚烤好的兔腿没人要,我还以为是別人帮我烤的,真没想到是你烤的,真的很抱歉。”
“实在有些对不住,谁叫你的这只兔腿他那么香呢。”
“杰克伦敦!”
两人正拌著嘴,马克吐温终於放弃了寻找那只该死的橘猫,磕了磕菸斗里的菸灰,慢悠悠地站起身:“写书不急。今晚我们该庆祝庆祝李斯特不用再躲在这草原上写稿,庆祝那些混蛋终於要付出代价。”
“为了言论自由,也为了我们这些不用再提心弔胆的作家!”
“为了言论自由!”
欧亨利和杰克伦敦齐声应和。
四只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斯特把少许的威士忌一口气喝完。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哼起了西部民谣的调子。
那旋律粗獷又悠扬,带著草原的辽阔与洒脱,很快就有人跟著附和。
马克吐温扔掉菸斗,跺著脚打起了拍子。
杰克伦敦扯著嗓子吼著歌词,声音雄浑。
欧亨利搂著女郎,脚步踉蹌地跳起了踢踏舞。
庄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附近牧场的居民听说了李斯特的好消息,都带著自家酿的果酒和烤得焦香的牛肉赶来祝贺。女人们穿著碎花裙,男人们戴著宽边帽,笑语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李斯特正望著这热闹的景象出神,忽然感觉手上一暖。
他回头。
便看见妻子穿著一袭月白色的长裙站在身后,这一身长裙是李斯特用《变形记》给他带来的第1笔稿费买的,其实妻子平时都不穿,只有到正式场合才会穿。
“怎么一个人在这。”
“在等你来呢,亲爱的。”
“那要不要一起去跳支舞”
“荣幸之至女士。”
李斯特牵著玛莎的手走向舞台中央,民谣的调子正唱到欢快处,男男女女牵著手围成圈,脚步踩著节拍,裙摆旋出好看的弧度。
正当气氛越发欢快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汽车开动的声音,顿时把民谣那欢快的气氛踩的粉碎。
十几名身著卡其制服的民兵踩著围了上来。
在这样欢快的气氛当中,突然有一伙民兵围上来,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更何况之前也有这样一伙民兵,突然出现在庄园面前,搞得先生们不禁开始有些焦虑。
身边的护卫队第一时间走上前,把眾位作家护在身后,他们下意识的质问道:“先生是什么意思你们又是平克顿的人。”
为首的军官掀下宽边帽,露出特勤局標誌性的鹰徽领针,他快步走到李斯特面前,脚跟一碰行了个利落的军礼:“李斯特先生总统先生命我们即刻接手您的安保,特勤局特工將配合民兵部队,对庄园周边进行24小时保护。”
“总统先生的安排”
“是。”军官递过一份盖著司法部印章的文件:“平克顿那几位漏网之鱼一直在爱达荷州活动,根据我们的情况,他们还在炮製著一场阴谋,但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总统先生担心他们狗急跳墙,这支部队將负责庄园內外的封锁,直到调查结束。”
他的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作家们,露出带有善意的微笑,补充道:“纯粹是保护,绝不妨碍各位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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