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客栈,隨便找了个人询问了马帮所在。
马帮在饮马川的名头不小,故此所在总舵並不难找。
“现在怎么办潜入进去还是……”
秦落依凑到陆宽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先去看看再做打算,苏世伯的性命要紧。”
……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一座装潢华丽的房间內。
被掳走的苏世昌正端坐在桌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华服,面色阴柔年轻人,身后还站著一个光头汉子。
“苏老板,这笔买卖你苏家不亏……”
“有了我家主子的照拂,日后整个江州的生意,都可以是你们苏家的……”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非常温和,语气中透著一股循循善诱。
“到时候,苏家就不仅仅只是永安县的首富了,而是整个江州独占鰲头的巨贾。”
这番话的诱惑力之大,对於一个商人来说,简直无异於西门庆抬头。
但是,坐在对面的苏世昌却依旧是不为所动。
“我甚至连你家主子是谁都不知道……”
他语气不悦,“而且,有这么做生意的吗把我绑来,软禁於此,不答应就不放人!”
“这根本就不是生意!”
年轻人笑容不变,甚至语调都没有多少起伏。
“这又有什么关係呢,只要苏老板答应下来,一切都能回归正轨,你苏家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就只有一次,过时不候。”
面对顽固不化的苏世昌,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但依旧保持著那份令人不適的从容。
他没有立刻动怒,反而慢条斯理的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推到了苏世昌面前。
那是一块玉佩,温润剔透,质地极佳。
更引人注目的是上面雕刻的纹路,麒麟踏云,栩栩如生。
这並不像是寻常富贵人家的饰品,更像是某种信物,或者身份的象徵。
“苏老板是聪明人,只要您点头,一切都好说……”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多言,起身欲走。
到了门边,却又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开口。
“就算不为你自己著想,也该为你那可怜的夫人,为你膝下一双儿女多考虑考虑……”
房门关上,留下苏世昌一人在这间陈设华丽却冰冷的囚笼中久久不语。
好半晌之后,他强撑著的气势一卸,肩膀瞬间垮塌下来。
仅仅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位原本还一脸严肃的苏家老爷好似瞬间老了好几岁。
看著桌子上对方遗留下来的麒麟玉佩,苏世昌心中是五味杂陈。
他很清楚,对方的来头必定极大,苏家,只是被人家看上的一枚棋子。
这种棋子隨时都有可能被拋弃,甚至於杀鸡取卵。
在永安县,他苏世昌算得上是富甲一方。
但在这种层次的势力面前,自己怕是连一只强壮些的螻蚁都算不上。
那一句“为你一双儿女”,与其说是劝解,倒不如说是赤果果的威胁。
“知微……洹儿……”
巨大的无力感和恐惧仿佛一只手攥紧了他的心臟。
四五十岁的汉子,在这一刻竟是忍不住痛哭流涕。
……
“到了……”
陆宽抬头看向那块刻画著“龙驤堂”三个大字的牌匾。
这里便是马帮的总舵,整个饮马川最大的地头蛇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