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烧刀子出现以前,我苏家就已经是永安数得上號的富商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赵广富顿时阴狠一笑。
“那又如何不管你们苏家是做什么的,我都能让你们寸步难行!”
苏洹挑了挑眉,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蠢要承认,挨打站稳。”
“早在你们踏入永安县的那一天……”
“我就已经按照我姐夫的吩咐,暗中派人前往江州其他郡县……”
“和那里的酒商们达成了合作。”
苏洹越说越兴奋,毕竟这种人前显圣的机会可是不多。
“我们將方子授权给他们使用,他们自己酿酒,自己售卖,自己定价!”
“而我们苏家,只需要每年安安稳稳的从他们的总利润中抽取三成,旱涝保收!”
看著赵广富那渐渐变得难以置信和惨白的脸。
苏洹故意拱了拱手,语气戏謔。
“当然了,这还得多谢赵掌柜您啊……”
“以皇商的名义封锁了烈酒的漕运,製造了烧刀子即將与皇商合作的假象……”
“那些地方酒商们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趋之若鶩,迫不及待的要合作了。”
“现如今,整个江州境內,几乎遍布烧刀子的酒坊……”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灿烂,“我们苏家,赚大发了!”
“你……你……!”
赵广富浑身剧颤,猛地倒退两步。
“噗!”
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狂喷而出。
他指著苏洹,手指颤抖如风中落叶,脸色灰败如死。
最终两眼一翻,身形向后倒去,直接被气晕了。
“唉!”
苏洹顿时被嚇了一跳,他一下子跳到了椅子上。
“讹人是不是!是不是讹人!”
“大家可都看著呢,我可没碰你!”
苏世昌这个时候也终於是反应了过来,他赶紧招呼门外的僕从。
“还愣著做什么,赶紧带他去找郎中啊!”
心里虽然痛快,但也不能真让人死在苏家。
这要是传出去,那可就有口难辩了。
……
此事过后,赵家父子彻底没了逗留的心思。
他们甚至都不敢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准备好了船只,迫切的要离开永安县。
当夜,戌时末。
永安县码头,灯火稀疏。
皇商大船早已准备妥当。
县令李茂才带著几名县衙属官,以及零星几个本地商贾聚在码头,算是送行。
赵家父子的队伍显得格外冷清狼狈。
赵广富躺在软轿里,面色依旧灰败,显然下午那口心头血伤及了根本。
至於赵元吉,他披著一件带兜帽的斗篷,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低著头,身体微微佝僂著,仿佛生怕被人看到脸,偶尔不安的左右张望,如同惊弓之鸟。
苏家也在送行之列,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苏洹看著那父子俩败狗的模样,在人群中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他甚至还故作一脸关切的高声道。
“赵公子,走啦……”
“晚上江风大,可千万裹紧些,別著凉了……”
“对了,驛馆那些石墩,木桩什么的,需不需要帮您打包带上船”
“路上閒著也是閒著,排解一下寂寞啊……”
“实在不行,我给你牵头猪去啊……”
这番话一出口,送行队伍之中顿时响起数道憋不住的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