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狐这帮人埋伏的位置较远。
之前只看到鏢队停下,隱约看到前方路上似乎有人。
但距离太远,又有风沙,根本没看清那五骑的装束和模样。
只以为是另一伙也想分一杯羹的小毛贼,或者乾脆就是鏢队自己人。
“老大,动手吧,哥几个都快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別再犹豫了!”
一个长的尖嘴猴腮的小弟凑到了沙狐帮大当家身边,有些急切的催促到。
沙狐帮大当家,諢號黄老歪,真名怕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的那张脸天生有些歪斜,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平放的猪腰子。
跟人急眼或想嚇唬人时,会努力把脸摆正。
但看上去只会更加的扭曲怪异。
所以有了老歪这个外號。
黄老歪摆了一下自己的脸,咬牙切齿道。
“算了,不等了,管他是谁,咱们兄弟吃饱饭要紧!”
这么说著,他一把抽出了腰间那柄还算是看得过去的大刀。
“兄弟们,衝下去,东西就是咱们的了!”
一声嘶吼,紧接著带头衝锋。
三十几號人兴奋的挥舞著手里乱七八糟的棍棒。
乱鬨鬨的就衝下了土坡,一时间尘土飞扬,喊声震天。
然而,隨著他们越冲越近,视线渐渐清晰。
黄老歪眯著眼睛,看清楚了那五个拦路骑士的装束。
最重要的是,他们马鞍旁那隱约可见的,令人心悸的狼头装饰。
“狼……狼脊!”
这位沙狐帮老大颤声惊呼。
但可惜,从山坡跑下来的势头太猛,他根本就剎不住脚!
沙狐帮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异样。
那股囂张的喊杀声隨著双方距离的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小。
最后,一大帮人就像一群傻子一样。
乱七八糟的衝到了狼脊五骑和押鏢队伍的中间,停下。
尘土渐渐散去。
场面变得极其诡异。
一边是严阵以待,刀兵出鞘的四海鏢局车阵。
另一边是五个端坐马上,面无表情的狼脊骑士。
沙狐帮虽然人数最多,可这个时候却一个个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
低著头,手里的武器垂下,大气都不敢喘。
狼脊凶名在外,跟他们抢食黄老歪自认还不够格。
“又来一伙!”
陈大路心里一抖,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
“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这个时候,那狼脊五骑之中有人开口说话了。
声音沙哑平淡,如一把刀子一般扎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陈大路只感觉喉咙发乾,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这位……狼脊的好汉,这趟鏢对我四海鏢局非常重要……”
“还望几位行个方便……”
“陈某身上还有些金银,愿双手奉上,给诸位好汉吃酒。”
这话说完,场面再一次安静。
所有人都等著那五骑的反应。
可是,等来的却只是一声嗤笑。
隨后五骑之中领头的那人,看了一眼夹在他们和车队之间的黄老歪一眾。
“滚!”
黄老歪整个人抖了一下,然后如蒙大赦。
“哎,这就滚!这就滚!”
他缩了缩脖子,转身朝著身后同样被嚇破胆的沙狐帮弟兄们连连挥手。
“走走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