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儿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似乎感应到了那熟悉的气息，却依旧无法做出更多反应。
灰衣人捂住鲜血开始喷涌的断肩。
剧痛与恐惧交织，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为什么！他怎么可能无视我的能力！”
“我的存在感明明已经降到最低了！”
但是，他很清楚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逃！必须立刻逃跑！
他眼中闪过疯狂，几乎在断臂的瞬间就已做出决定。
转身，冲向不远处平原那黑压压的人群！
他赌陆宽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对密集的人群施展大范围杀伤性手段！
只要混入其中，凭藉他降低存在感的能力和速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陆宽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那抹冷笑更明显了。
他没有追击，只是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样式古怪的红色按钮。
对著灰衣人遁逃的方向，轻轻一按。
按钮在他手中化为光点消失。
下一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正拼命冲向人群，以为自己即將获得掩护的灰衣人，突然感觉头皮发麻！
那是一种被无数道目光同时锁定的感觉！
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他的皮肤，骨髓和灵魂！
他愕然抬头，只见前方平原上，那数万名修士。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男女老幼，此刻竟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过头。
上万双眼睛，如同密集的丝线一般，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目光匯聚之处，空气都仿佛在灼烧！
当他落进人群时，想像中的拥挤和掩护没有出现。
人群如同躲避瘟疫般，“哗啦”一下向四周散开。
瞬间给他留出了一片直径十余丈的空地！
他就这么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中央，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
空气也都在此刻安静了一瞬间。
紧接著！
一道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明亮到刺眼的光束“唰”地一下將他全身笼罩！
与此同时。
一阵节奏鲜明，带著荒诞且轻快的古怪音乐，突兀地在平原上空响起。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耳朵竖得像天线，听著一切可疑的声音……”
灰衣人，“……”
他懵了，彻底懵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哪来的光！
哪来的音乐！
还有这该死的，几乎要將他烤焦的被注视感！
他感觉自己就像戏台上万眾瞩目的丑角。
每一寸皮肤都在那些目光注视下火辣辣地疼。
他成了这平原上，比陆宽还要醒目的焦点！
“我……我认得他！”
就在这极度尷尬和诡异的时刻。
人群中，一个筑基期的散修猛地跳了出来。
他指著光束中心的灰衣人，声音因为激动和恍然而颤抖。
“就是他！几天前找到我，跟我说临川县的惨案全是仙主所为！”
“他还鼓动我来这里，说要反抗仙门暴政！”
这一声呼喊，如同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这一刻，所有人之前被模糊，淡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回！
“对！我也想起来了！我在江州坊市也见过他，他在散播谣言！”
“临川！我在临川见过他！”
“临川县惨案那天，我就在现场，我想起来了！”
“就是他！在临川县见人就杀，毫无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