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看著那枚玉佩,又看了看苏清月那双坦荡中带著一丝紧张的眸子,心中念头转动。
离火晶他略有耳闻,乃是极南火山地心孕育的奇物,至阳至刚,確实是中和先天阴煞的上佳之选。寒玉宗虽是女子宗门,却在修真界颇有声望,按理不会出尔反尔。
只是……隨她回宗门,难免会横生枝节。
他沉默片刻,收回了元婴威压。冰原上的空气仿佛瞬间鬆弛下来,苏清月这才暗暗鬆了口气,额上已沁出一层薄汗。
“我在云水城等你。”王松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这玉佩暂且由我保管,待你带著离火晶来,再行交换。”
他自始至终没打算跟著苏清月回寒玉宗。修士独行久了,最忌捲入宗门是非,何况他与苏清月不过两面之缘,实在没必要冒这个险。
再说,那三个储物袋里虽多是阴邪之物,却也有不少灵石和几件尚可一用的法器,就算苏清月食言不来,他也不算亏。
苏清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瞭然。她轻轻点头:“好,清月定会儘快赶到云水城,不辜负道友信任。”
王松不再多言,脚下青芒一闪,身形已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云水城方向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天际。
苏清月站在冰原上,望著他离去的方向,眸光复杂。寒风捲起她的髮丝,白衣猎猎,良久,她才轻轻嘆了口气,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飞去——那里,是回寒玉宗的路。
半空中,王松御使著青芒疾行,顺手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枚莹白的玉佩。
玉佩触手冰凉,雕工精致的冰莲图腾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不知怎的,他鬼使神差地將玉佩凑到鼻尖,一股清淡的香气顿时钻入鼻腔——那香气不似脂粉,倒像是雪后寒梅初绽,清冽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正是苏清月身上的气息。
“嘖,收起你那副猪哥像。”识海里的银獠毫不客气地嗤笑起来,语气里满是嫌弃,“不过一块破玉佩,闻出花来了”
王松猛地一怔,像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他手忙脚乱地將玉佩丟回储物袋,嘴上硬气道:“我只是看看这玉佩的材质,谁闻了”
“哟,还嘴硬”银獠的声音带著戏謔,“想女人了就承认,人之常情嘛。那女修长得是不错,冰清玉洁的,比起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闭嘴!”王松低喝一声,耳根却更热了。他加速催动灵力,青芒飞得更快,仿佛想把这恼人的声音甩在身后。
银獠却不肯罢休,继续在识海里喋喋不休:“装什么装你刚才看她那眼神,都快把人看穿了……再说了,她欠你个人情,又有求於你,真要是能搭上点关係,对你找阳极宝物也有好处……”
王松索性闭上耳朵,闷头赶路。极北冰原的轮廓越来越远,前方的天地渐渐褪去纯白,露出连绵的山脉与苍翠的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