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领命,赶紧去了。
孙宝琼和封寧郡主看著这一幕,脸色也微变。
孙宝琼一边为太后顺背,一边又失神,想起自己昨日竟然还大言不惭的在沈肆面前说能够帮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在沈肆的眼里,恐怕自己就如跳樑小丑,她竟然还抱著与他讲条件的心思,可他从来都不需要自己。
这般想著,手指不由微微发紧。
季含漪很快被带了过来,太后强压著心里的火气,看著下首过来的季含漪,见著季含漪摇摇欲坠,这才想起自己昨夜恨急了沈肆,便吩咐人报復在季含漪的身上,让她一整夜没睡。
太后深吸一口气,让僵硬的脸色放鬆,依旧摆出威严的姿態:“沈二夫人劳累,佛像之事,哀家已请了大师另画,你便回去吧。”
“哀家也念著你劳累,特赐你步輦。”
季含漪便忙恭恭敬敬的福礼谢恩。
太后又冷眼看著季含漪,这时候已经不想再多看季含漪一眼,却又道:“你回去告诉沈肆,万事思忖著些,別到时候鱼死网破,谁都落不著好。”
季含漪听了这话一顿,垂眸应下。
太后又摆摆手,让季含漪退下去。
季含漪屏住呼吸走出去,直到走出慈寧宫才鬆了一口气。
宫门外,季含漪远远的就看见一辆马车,马车外一道高大的身形站在那里,身上官袍隨风摆动,恍然如她小时候看到的那个背影一样,永远岿然不动,永远好似万事他都成竹在胸。
她这一刻情绪如山崩,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看著那道身影也在往她走来,她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刻扑进了沈肆的怀里。
手指紧紧捏著沈肆的衣襟,季含漪埋在沈肆的怀里,让她安心的味道袭来,这一刻才彻底在沈肆的怀里放鬆下来。
沈肆低头看向怀里的人,难得苍白的小脸,眼眶红红泛著细碎的点光,泪盈盈的抬头看他,看起来便知晓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沈肆心头一紧,將季含漪的身子抱紧,又环著季含漪的腰身將她抱进马车中,再让马车往回走。
马车里,沈肆横抱著季含漪坐在怀里,季含漪环著沈肆的腰身,將脸使劲往沈肆的怀里凑。
沈肆低头看了看,髮丝已经鬆散,毛茸茸的一颗头,只看得见零星白净的侧脸,又轻轻拍了拍季含漪的后背。
见著人不怎么动了,又伸手捏著季含漪的下巴让她抬头。
那双漂亮的泛著红晕的眼眸似闭不闭的,眼下带著青,仿佛刚才她扑进自己怀里的那一下,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生气那般软绵绵的。
沈肆眸色黑了黑,弯下腰来看著季含漪:“太后对你做了什么”
听著有点不冷不淡的声音,季含漪愣愣的抬头看向沈肆,沈肆的眼神神情依旧高华一丝不苟,黑眸里深不见底。
她小声的问:“我在太后那里一夜,侯爷担心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