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沈肆第一回伺候別人穿衣,这一幕只能季含漪能瞧见,且显然沈肆的动作很生疏,季含漪腰帮忙,沈肆黑眸看她:“多为你穿几回就熟悉了。”
余韵的曖昧蔓延,季含漪的心跳止不住,渐渐沉溺了进去。
沈肆腰离开的时候,季含漪已经坐在了床沿上,第一回明白这么不捨得是什么心情了。
这两日季含漪手上没什么事,就想著赶紧將沈肆的荷包做出来,下午她正做刺绣,丫头忽然来人说白氏来了。
季含漪奇怪白氏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一边让丫头去请,一边又让丫头去准备茶点。
白氏进来的时候,正见著季含漪站起了身,见著她进来温温笑著,眉眼里岁月静好,全是平和,是由內而外的秀外慧中与雅致。
从前白氏觉得自己万事也是这般从容的,但没人知晓她现在心里的惊涛骇浪,层层波涛几乎要將她席捲入深渊,连维持著在季含漪面前的一片平静都维持不住。
白氏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著季含漪起身来迎,便强笑道:“弟妹不必客气,我向来隨意的。”
说著坐在了季含漪的对面,又问道:“我这时候来,可打扰了。”
季含漪笑道:“没呢,我正做刺绣,也不忙的。”
白氏乾乾的笑了笑,又看季含漪唇红齿白,像是一朵被浇灌娇养生长起来的生机勃勃又让人移不开眼的牡丹,不由想起那日庆功宴,母亲与自己说的话。
母亲说看著冷清的人,感情往往炙热,且占有欲不必常人,动他的人就是动他的命根子。
那时候白氏还觉得不以为然,想著季含漪不过是生的貌美被瞧上,季含漪也的確貌美,这京城里难有她这般容色的,是独一份的既不瘦弱又娇柔,既看起来娇滴滴,又偏偏气色好,看起来不孱弱。
但直到今日白氏明白了,母亲说的没错。
她做了蠢事。
母亲来信骂她蠢货,也全是没有骂错的。
她从前万事觉得自己聪明,自己打理沈家这么大的宅院都能得心应手,顺风顺水,不是聪明是什么
底下人的那些小心思,还有老太太面子大喜欢被伺候,她以为她能將每个人的人心拿捏得住,毕竟她过了半生,出身高贵,也见识了无数的人,一个季含漪她怎么放在眼里。
蛋白氏现在才方明白,即便季含漪这么年轻,她也永远斗不过了,她心里更是有一股生了凉气的后怕。
今日都察院的將他父亲叫去问话了,弟弟买官的事用的是父亲的人脉,她父亲荣耀了一辈子的人,这个时候入都察院,也觉得耻辱。
沈肆这是一分顏面都不打算留了,一分亲情也不顾。
她又想起母亲的话,沈肆从前对沈肆再好,也不是沈老太太的亲儿子,更不是沈肆的亲大哥,人家凭什么当做是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