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便小声道:“多吃一天也没什么。”
沈肆看了看季含漪的眼眸,昨夜她无声落泪,眼睛上还残留著几丝红晕,楚楚水眸看著很漂亮,却有一股淡淡伤感的单薄。
这种伤感並不是季含漪显露出来的,是沈肆敏锐的从季含漪的身上体会到她的那种云淡风轻下的不安。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安定过。
或许她內心深处也觉得她依旧无依无靠。
他指尖轻轻落到季含漪的眼眸上,深深看著眼前的人,又从手边拿了一个匣子放到季含漪的手上:“这是我名下所有的铺子,往后都交由你来保管打理。”
“后面我会吩咐个铺子的管事过来与你交接帐目,进帐的银子也都交於你管。”
“至於庄子,你如今手头上的事情多,庄子你尚打理不过来,我的人也稳妥,暂且搁置些日子再交於你。”
“库房钥匙与铺子我都交於了你,往后不管你要做什么,不用问我的意思,即便你要花银子买什么想要的东西,都不用记帐。”
“我给你的嫁妆你好好留著,即便將来有什么变故,你的嫁妆永远是你的嫁妆,你能带走的东西,是你余生依靠,也是我想留给你的东西。”
季含漪失神的拿著沈肆给她的匣子,又抬起眼帘,眼眶酸涩的看向沈肆:“夫君就这么信我么”
“夫君的私產都交给我打理,万一我经营铺子不善,万一我全都败光了呢。”
沈肆默然抿唇,他只觉得自己给的还不够,还不足够带给季含漪全部的安心,还不够让她全心全意的信任自己。
他嘆息:“你是我的妻,即便银子都让你败光了,我只能更努力的经营赚银子给你花用。”
“再有沈府家產积累几世,你若是能够一朝给我败光了,倒的確是一种本事,大不了从头再来。”
说著沈肆难得说了句玩笑话:“毕竟我也还年轻。”
季含漪愣了愣,没成想她这般严肃的话,沈肆竟是这般的漫不经心,她咬咬唇,又小声道:“夫君,我与你说的是真话。”
“我从前只打理过我那一间装裱铺子,因著只有一间,还算得心应手,如今夫君將所有铺子交於我,我怕我不能够打理好,也怕辜负了夫君对我的信任。”
季含漪一方面確实害怕自己打理不好,又怕將来某一天要还回去的难堪。
她如今最怕的便是让自己再难堪,她希望她不管处在什么时候,能够能从容的抽身就走,再不会陷阱无望的自己都厌弃自己的地步。
沈肆默然,他想他如今大抵还不够让季含漪信他,但两人往后还有很长的路,她终有一天会明白,他再尽他所能的给她安定。
他只看著季含漪:“你不用多想,我交给你便是信你,铺子里的管事都是我挑选出来的可用之人,你无需多费心,只看看帐,免得被糊弄。”
说著沈肆一顿:“含漪,你也应该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