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交手,我一时大意,险些折在他手里!”
白朮闻言心中一动,隨即惊声开口道:“竟然是【万化玄气】!”
吴明轩轻嘆一声,神色间透著几分凝重:“此事原不该这般早的与你分说。”
“你以为七家当真会为了旧怨,就甘愿扶持我们这些丧家之犬对付文家
往日仇怨不过是个由头,他们真正图谋的,正是这门上乘神通!”
“若文远山两年前成功突破了道种。
那群墙头草怕是立刻就会调转刀口,拿我们的人头去向文家请罪!”
白朮眉头紧锁,忽而疑惑道:“这【万化玄气】可是了不得的大神通,但为何始终不见炎阳宗有所动作
他们真的对这等秘术毫不动心
这种绝世神通当面,又岂会真在意什么宗门清誉”
吴明轩摇了摇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文远山確实是得了百法道人的传承,但却只是些皮毛。
他得到的那门【万化玄气】不过是简化版而已。
但饶是如此,对於我等这些筑基家族来说,也是了不得的大神通了。”
“简化版......”
白朮心中若有所思,掌心却不动声色地轻抚吴明轩脊背,动作看似关切。
他故作忧色的开口问道:“族叔,您还需多久才能恢復全盛”
吴明轩並未多想,只以为是对方关心自己的伤势。
“这伤势有些严重了,估计还要个五六年,期间都只能发挥六成实力。”
“很好,那你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白朮掌心陡然爆开刺目五彩流光。
一道【五行箭】自指尖迸射,直贯吴明轩后心!
吴明轩顿时寒毛倒竖,仓促间护体灵光自发涌起。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虽勉强挡住这记贴脸暗算,却牵动了旧伤。
噗——
他身子一颤,喉头一甜,口中喷出一蓬鲜血。
“孽障!!”吴明轩目眥欲裂,反手一掌裹挟著恐怖威势轰然拍出。
不料掌风所至,竟如击絮帛。
白朮身躯倏然塌缩,化作一张单薄纸人,隨掌风倒卷而出。
纸人借力凌空翻旋,轻盈如蝶。
竟將狂暴力道卸去大半,最终轰的一下撞破竹舍飞檐,飘摇没入夜色之中。
“嗯!”
幽谷內眾修士骤然惊觉,纷纷向吴明轩竹舍疾掠而来。
未及靠近,一股狂暴的法力骤然炸开。
轰——
竹舍顿时四分五裂,木屑如箭四射。
吴明轩踏碎残垣而出,他背心鲜血如注面色惨白,却是鬚髮怒张,衣袍猎猎如旌旗。
他双目赤红地盯著远处飘摇的纸人,眼底闪过一丝悲戚之色。
真正的吴墨阳,怕是已遭了毒手!
吴明轩嘶吼一声,不顾体內旧伤復发,右臂猛然一台。
嗤啦——
虚空竟被撕开一道幽蓝裂痕,澎湃水灵瞬间凝成十丈龙形。
那水龙鳞爪皆现,通体如玄冰雕琢,龙睛处两点寒芒摄人心魄。
所过之处地面结出霜痕,连空气都冻出细密冰晶,裹挟著摧山裂石之势扑向纸人道兵!
而就在白朮附身的这个纸人即將被轰杀成渣时。
虚空中陡然闪现三十五道细到几乎不可见的纯白线条,如同天罗织网般掠入幽谷。
霎时间,三十六具纸人道兵齐齐崩解,化作漫天纷扬的纸屑。
每一片纸屑都泛起诡异的光晕,在虚空中交织成遮天蔽日的红尘罗网。
整个幽谷內所有人都被尽数笼罩。
这场面让吴明轩脸色骤然剧变。
“二阶杀阵!”
他只觉周遭空间骤然浑浊。
无数纸片如蝶舞纷飞。
每一片都映现著栩栩如生的红尘万象。
痴男怨女顛倒缠绵,市井小民蝇营狗苟,朱门权贵醉生梦死......
这些景象竟如活物般蠕动著,渗出粘稠的红尘浊气。
游离在空气中的灵气甫一触及,便瞬间被侵蚀同化。
整座幽谷仿佛跌入万丈红尘,连山风都染上了脂粉的甜腻与铜臭的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