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看了估计都会在心中涌起讚嘆,如此渺小的人类,竟然试图去对抗大海。
在堤坝的另一边,阿姆斯特丹就在艾瑟尔湖的最深处。
但大坝比海平面高七米多,上面还是双向四车道,不管对周寧还是对瓜头鯨来说都没有通过的可能。所以它们也只能看看而已。
游了快一个小时,周寧和瓜头鯨终於看到堤坝的尽头,陆地的轮廓远远地从海平线上浮现出来。
最开始只是一条细细的墨线,后来就能看出来,陆地上全是整齐的块状田地。
这里的田地比周寧之前在別的国家看过的更整齐一些,划出来的地块大小形状方向完全一致,最多隨著道路和溪流做一些切割,让有些强迫症的周寧看上去特別满足。
这些地块的顏色不同,远远看著像是每个格子都填充了不同顏色的excel表格。
周寧想著应该是种的庄稼不一样,游到岸边才发现,它们全都是鬱金香。
一望无尽的鬱金香铺天盖地地蔓延到视线尽头,周寧以前看过大片的油菜、麦子、水稻、包菜、棉花,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片的花,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它的美丽,只是想如果是花的话,应该就不能用庄稼这个词了。
在田地的中间,还能看到高大的风车,叶片在海风中缓缓地旋转著。
风车下,青年们骑著自行车从开满花的田野间穿过。
很典型的属於西方的田园牧歌,看上去像童话一样,十分美好。
不过周寧仔细想想,好像和湖北乡下的生活也差不多嘛,大別墅自建房住著,骑个电瓶车可以跑遍整个小城。生活节奏很慢,十分悠閒。
甚至连风车也一样,她们江汉平原风力发电机老多了,怎么不算是一种风车呢。
两只沿著海岸一路游,岸边一路都是美丽的鬱金香。
瓜头鯨不断地咔噠咔噠著,它觉得鬱金香的顏色不同是因为里面的结构不同,誓要研究明白。
周寧和它一个文盲说不清基因这种东西,也就隨它去了,自顾自地欣赏著花田的风景。
看了好久,瓜头鯨没搞明白顏色之谜,周寧倒是先好奇了,怎么荷兰种这么多花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国家是个全靠卖花生活的农业大国呢。
周寧有点感慨,可能这就是无法去內陆的局限性吧……
她明明记得荷兰最赚钱的是卖光刻机的阿斯麦还有卖医疗器械的飞利浦,可是在大海沿岸根本看不出什么工业元素,只有鬱金香,风车,悠閒的人类,和她的印象好割裂。
而且她总觉得,既然是荷兰,要种也应该种荷兰豆吧!不然为啥那个豆子叫荷兰豆呢!
周寧想,还是怪自己对荷兰不够了解。
她印象最深的荷兰人还是物理课本上频频提及的洛伦兹,而且就算是洛伦兹她现在也忘光光了,完全想不起来要洛伦兹力用左手还是右手来判断。
思考间,周寧隱约看到右侧的海平线上出现一片巨大的影子,瓜头鯨在研究鬱金香的百忙之中问了一句:“咦,又是一片大陆”
“並不,”周寧回想片刻,判断道,“那是大不列顛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