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里人多眼杂,身上突然多出这么多灵谷,根本藏不住。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在底层挣扎这些年,看得太多太透。
这玉佩空间是他唯一的生路,绝不能暴露。
他环顾著这片空旷的黑土地。
目光扫过那堆金黄的小山,又落在那片肥沃的黑土上。
一个更大胆、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想法,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种下去!就在这里!全部种下去!
六千粒种子!如果都能长成刚才那样的一株……
陈平不敢想那会是怎样的景象!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那株灵谷,占据的地方也就巴掌大一块。
他目测了一下这片黑土地的范围,虽然不算特別广阔,但种下几千株绝对绰绰有余!
小时候跟著爹娘在地里刨食的记忆涌了上来。
一亩地,大约能种四万株凡俗稻苗。
灵稻可能会比凡俗稻苗更加粗壮!
即便如此,这块黑土地,种个万把株肯定没问题。
他这六千粒种子,完全种得下!
说干就干!
陈平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拿起硬木棍,开始在地上划拉。他需要规划一下。
不能太密,太密了长不好,收割也麻烦……
也不能太稀,太稀了浪费土地。
他回忆著凡俗稻田里秧苗的间距,又结合刚才那株成熟灵谷的大小,用棍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沟痕,分出几大块区域。然后,开始挖坑。
他用硬木棍当铲子,在划好的行间,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挖一个浅浅的小坑,深度和他第一次种下那颗种子时差不多,半指深。
挖坑是个力气活,也考验耐心。
陈平弯著腰,一个坑一个坑地挖。
出人预料的是,很好挖,一点压力没有……
每一次下棍,每一次挖起一小捧土,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期盼和力量。
这不再是苦力活,这是在播种希望!
他挖得很仔细,儘量让每个坑的大小深浅都差不多。
挖坑的间隙,他看了一眼那堆金黄的穀粒,又看看自己挖出的一排排小坑,心里盘算著。
全部种单粒
不行!
万一有的种子不出芽呢
或者长势不好呢
六千个坑,一个个点种,也太费时间了。
而且,他隱隱觉得,这黑土地神奇,种子出芽率应该很高。
他想起了小时候村里人种豆子,有时会在一个坑里撒两三粒种子,保证出苗率,等苗长出来再间掉弱的。
灵谷虽然不同,但道理应该相通。
一个坑里,放多少粒合適
陈平看著手里饱满的穀粒。
六粒!
他决定放六粒!
这样既能最大限度保证每个坑里都有苗长出来,又不会因为太密而影响生长。
毕竟,种植的农田中,一个坑,可是要种下十到十五株幼苗。
区区六粒种子,还是种的少的……
实在不行,等苗长起来,如果实在太挤,再拔掉一些弱苗也来得及。
这样一次点种六粒,也省事,一千个坑就能种完六千粒种子!
一千个坑……工作量也不小。
但比起六千个坑一个个点种,省力太多了。
確定了方法,陈平加快了挖坑的速度。
他不再追求绝对的整齐划一,只要间距大致合適,坑够深能埋住种子就行。
他弯著腰,像个不知疲倦的农民,在黑土地上移动著,身后留下一排排整齐的小坑。
汗水浸透了破旧的衣衫,紧贴在背上。
手臂因为重复的挖掘动作而酸胀,虎口被硬木棍磨得发红。
但他心里却一片火热,充满了干劲。
每一次直起腰,看著身后不断延伸的、布满小坑的土地,他都觉得离希望又近了一步。
终於,一千个小坑挖好了。
密密麻麻,排列在他规划出的几块区域里,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陈平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看著眼前这一千个等待播种的小坑,又看看旁边那堆金灿灿的穀粒小山,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