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焚烬行者被自己的力量反冲,护甲融化,惨叫着后退。
“该死!这些铁疙瘩在偷我们的力量!”
一个炎骸巨人的驾驶核心传来惊怒的咆哮,它调转巨大的熔岩拳头,试图砸碎一个吸收者。
但更多的“水滴”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贴上了它庞大的身躯,疯狂吸收着它体表散逸的能量,甚至试图将吸能管道插入其关节缝隙。
炎骸巨人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迟滞、黯淡,如同一个被逐渐抽干燃料的火炉。
远处一片半坍塌的圣骑士观察哨废墟里,仅存的一名年轻圣骑士学徒雷纳德,挣扎着从碎石中抬起头。
他金色的板甲沾满污血和尘土,往日明亮的碧眼此刻布满血丝和迷茫。他看到了那个炎骸巨人挣扎的景象。
“光明之神啊……连那些火焰怪物……都被克制了……” 他咳嗽着,吐出带血的唾沫。
“那些暗金色的……它们到底是什么?它们使用的……不是圣光,也不是魔法……那是一种……秩序?纯粹的……冰冷的秩序……” 他感到一种比面对腐化或烈焰更深层的无力感,那是一种对完全未知、无法纳入任何认知体系力量的恐惧。
第三刀,笼向“虚空”。
对于最为飘忽诡谲的“虚空锻炉”残部,暗金军团的应对显得极具耐心和针对性。
数百个如同巨大六边形蜂巢模块的“空间稳定者”被激活。
它们并非进攻型武器,而是协同作业的平台。
它们散布开来,释放出强大的、相互共鸣的“空间基准场”,如同在动荡的水面投下一张由无形锚点构成的大网,极大程度地平复了“虚空”赖以生存和移动的空间涟漪与相位差。
同时,大量体型小巧、如同金属猎犬的“相位扰断器”被释放出去。
它们不直接攻击“虚空”那些若隐若现的单位,而是不断地在它们可能闪现的区域提前释放小范围的、高强度的相位干扰脉冲,打乱其空间坐标定位,迫使其显形,或陷入短暂的“相位震荡”。
“虚空”的残存力量试图化整为零,像以往一样融入背景,伺机脱离或偷袭。
但它们发现,周围的空间变得异常“粘稠”和“明亮”(在它们的感知中)。每一次相位跳跃都变得费力且不精确,那些讨厌的小型单位总能预判或干扰它们的轨迹。
一支由“静默掠食者”组成的“虚空”小队试图突袭一个看起来像是暗金军团指挥节点的位置。
它们刚从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中探出半个身子,周围三个“空间稳定者”同时微调了基准场参数。
嗡!
那片区域的空间稳定性骤然间提升到了极致,如同从松软的沙地瞬间变成了坚硬的合金。
掠食者们被卡在了半实体化的状态,从阴影中“挤”了出来。早已等待在附近的玄罡镇岳卫立刻围上,厚重的塔盾封锁四周,只需锁链缠绕而上,开始进行冰冷的镇压拘束
在一个可以俯瞰部分战场的高崖上,几名衣衫褴褛、隶属于某个早已溃散的精灵游侠部队的幸存者,正用最后一点魔力维持着隐蔽结界。
精灵队长莉拉·晨风,曾经翠绿明亮的眼眸如今只剩下疲惫与震惊。
她看着下方那荒谬绝伦的一幕:
那些曾经让她和同伴们付出惨重代价、神出鬼没、几乎无法被传统手段锁定的“虚无恶魔”,此刻像被黏在蛛网上的飞虫一样笨拙、显眼,然后被那些暗金色的士兵有条不紊地“打包”、“带走”。
“它们……困住了阴影……”
莉拉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是用魔法阵,不是用神力结界……是用……用某种对空间本身的理解和掌控?这怎么可能……”
她所知的任何知识体系,都无法解释眼前这种违背常理的现象。这已不是力量的对抗,而是认知层面的碾压。
在顾会针对性极强、效率极高的分割、克制与打击下,三大聚兵台的残余力量被彻底割裂开来。
“蚀界”的毒云在净化中不断萎缩,残存的腐化单位如同暴露在消毒灯下的细菌,成片消亡。
“熔炉”的狂暴攻击如同打入一个深不见底、还能反弹部分力量的海绵,越攻击越虚弱,士兵们陷入能量被窃取、行动被阻滞的窘境。
“虚空”的残部则如同陷入透明凝胶的游鱼,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被迫进行它们最不擅长的、在稳定空间中的正面消耗与对抗,被一个个锁定、拘束。
战场的主导权,已无可争议地落入那张暗金色天网与它的执行者手中。
精准的屠戮与收割,正在以远超之前任何一场战斗的效率,冰冷地进行着。而这一切,落在那些残存的赫伦斯生灵眼中,只化作了更深沉的茫然与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