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驾於他六世积累之上,更加高远,更加深邃,更加接近“仙”的本质的帝道感悟!
是通往第七世的大门钥匙!
“呃啊——!!”
苍鸿猛地昂起了头。
一直压抑的、沉寂的悲伤与暴怒,在这一刻,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爆发!
不是怒吼。
而是一声仿佛受伤野兽般,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来的嘶吼。
隨著这声嘶吼。
他体內,那因为强行中断融合而紊乱、而反噬、而枯竭的气血与帝道本源,如同枯木逢春,轰然復甦!
不!
不是復甦!
是蜕变!是涅槃!是跃迁!
一股全新的、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撑开诸天万界、压塌万古青天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体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嗡——!!!”
悬浮在他头顶的混沌钟,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与蜕变,自发地、欢快地、发出了一声清越激昂的钟鸣!
钟声不再悲戚。
而是充满了杀伐,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意志!
钟身之上,那些刚刚凝实的玄奥符文,骤然亮起!
一道道混沌气垂落,將苍鸿笼罩。
他怀中,那几点属於弟弟们的本源光点,被他无比珍重地、小心翼翼地,用一缕最精纯的混沌气包裹,送向了身后早已呆住的李云知。
“看好弟弟们。”
他站起身。
缓缓地,转过身。
动作很慢。
但每动一下,他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截!
佝僂的背脊,挺直了。
苍白的脸色,恢復了红润,甚至泛著一种玉质的神光。
那原本因为悲痛而赤红、死寂的双眼,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冻结万物的冰冷。
他看向了神主。
看向了虚皇。
看向了妖祖。
看向了那十一位,手上沾满了他弟弟鲜血的……古代至尊。
“等我回来。”
他对李云知说。
声音依旧沙哑。
但里面蕴含的杀意,却让这片天地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以下。
“……”
李云知接住了那被混沌气包裹的光点,紧紧捂在胸口,用力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
她的夫君,那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回来了。
以更强大、更可怕、更决绝的姿態,回来了。
“……”
道尊看著苍鸿的背影,感受著那股让他都感到阵阵心悸的、仿佛要超脱帝境的气息,一直紧绷的心神,终於微微一松。
隨即,是无尽的疲惫涌上。
他拄著钟,缓缓坐了下来,开始闭目调息。
接下来的战场,不再需要他了。
或者说,他相信,那个男人,一个人,就够了。
“……”
对面。
十一位古代至尊,脸上的贪婪、杀意、冷漠,全部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是惊骇,是……一丝丝从心底最深处爬出来的、名为恐惧的寒意。
“这气息……”
虚皇的身影剧烈波动了一下,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颤抖。
“第七世!他在活出第七世!这怎么可能!!”
妖祖脸上的凶悍彻底消失,巨大的瞳孔中倒映著苍鸿那不断攀升的恐怖身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冥龙天尊更是龙鳞倒竖,仿佛被天敌盯上,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神主周身笼罩的混沌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翻滚。
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死死盯著苍鸿头顶,那正在缓缓凝聚、成型的……第七道朦朧的帝环虚影!
虽然还很模糊。
但那的確是第七世的徵兆!
超越了帝境极致的、只存在於传说之中的……无暇第七世!
“走!”
没有任何犹豫。
神主猛地转身,一步踏出,就要撕裂虚空遁走。
直觉告诉他。
此刻的苍鸿,极度危险!
拥有混沌钟,且正在活出第七世的苍鸿,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了!
“走”
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是苍鸿。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抬起了手。
对著神主即將遁入的那片虚空,虚虚一握。
“我允许你们走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鐺——!!!”
混沌钟,动了。
不是苍鸿催动。
是它自发的,感应到了主人那滔天的杀意与意志,发出了开天闢地以来的……第一声征伐之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