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我,道尊,开局发动黑暗动乱
轰隆隆——!
暗金色的归墟之海彻底沸腾,不再是道韵的潮汐,而是真正的、如同灭世洪水般的巨浪滔天!粘稠沉重、仿佛能溶解万物的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捲起万丈之高,又在恐怖的压力下轰然砸落,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能瞬间湮灭寻常帝躯的寂灭风暴!
整个归墟海眼的核心空间,都在这一刻剧烈震动。四周嶙峋的玉质岩壁簌簌作响,仿佛隨时会崩塌。虚空中漂浮的那些纯净道种光点,如同受惊的鱼群,疯狂地向著远离海眼中心的方向飘散,不少稍弱的光点甚至直接在恐怖的威压下熄灭、消散。
李云知和青木脸色煞白,在这天地之威面前,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如同尘埃。若非苍鸿及时將二人护在身后,並以新生混沌之力撑开一道薄薄的光罩,仅仅是无意中散逸出来的寂灭风暴余波,就足以让他们重伤。
“鸿哥,这是……”李云知声音发颤,紧紧抓住苍鸿的手臂。
苍鸿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目光死死盯著归墟之海最中心,那黑暗原点所在。他体內的新生混沌之力在自主流转,尤其是核心那一点漆黑冰冷的寂灭火种,跳动的频率加快,仿佛在兴奋,又仿佛在……战慄!一种源自生命、乃至源自“存在”本身的、面对更高层次、更古老、更终极“终结”的本能敬畏与恐惧,难以抑制地从灵魂深处升起。
“是这归墟海眼真正的主人……或者说,是这『终结』之地的意志……甦醒了。”苍鸿的声音乾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缓缓甦醒的意志,冰冷、空洞、浩瀚、古老,不含任何情感,只有最纯粹的“寂灭”、“终结”、“归墟”的意念。它並非生灵,更像是这归墟海眼本身规则的某种具现,是“道”的化身。
嗡——!
隨著那恐怖意志的彻底“甦醒”,沸腾的归墟之海中心,那不断跳跃、散发著终极寂灭气息的黑色火种,光芒大放!漆黑的光芒並不耀眼,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感知,將那片区域化为绝对的黑暗。
紧接著,在苍鸿三人震撼的目光中,那无尽的黑暗缓缓扭曲、凝聚,最终,竟在归墟之海的上方,形成了一只无比巨大、完全由漆黑火焰与最深沉的黑暗构成的巨眼!
这巨眼冰冷、空洞,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寂灭,仿佛宇宙终结时残留的虚无之洞。当它“睁开”,目光“扫”过这片空间时,时间仿佛凝固,空间仿佛冻结,万物都在这目光下瑟瑟发抖,等待著被终结、被归墟的命运。
这,便是归墟之眼的凝视!深渊之眸!
巨眼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苍鸿身上。不,更准確地说,是落在了苍鸿体內,那枚刚刚炼化融合、正微微跳动的归墟火种之上。
“窃……火……者……”
一个宏大、冰冷、不含任何情绪波动,却直接在苍鸿三人灵魂最深处响起的意念,如同万古寒冰,冻结了他们的思维。
这不是语言,而是最本源的意念传递。巨眼“看”到了苍鸿体內那一丝属於它的本源寂灭火种,將苍鸿判定为“窃取”归墟之力的“窃火者”。在它那纯粹的终结意志中,任何试图“占有”、“利用”归墟之力的行为,都是对“终结”本身的褻瀆,是需要被“纠正”、被“抹去”的“错误”。
“抹……去……”
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不带丝毫杀意,却比最凛冽的杀意更让人绝望。那是一种如同程序执行、天道运转般的、理所当然的“抹除”。
隨著这意念落下,那漆黑的巨眼之中,一点比之前任何归墟火线都要凝练、都要纯粹、都要恐怖的漆黑火焰,开始缓缓凝聚。这火焰並非之前的火线形態,而是一颗仅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著让整个归墟之海都为之颤抖波动的漆黑火球!火球中心,隱约可见无数大道崩灭、星辰湮灭、世界归墟的恐怖幻象流转。
仅仅是凝聚的过程,散发出的余波,就让苍鸿撑起的混沌光罩剧烈摇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李云知和青木更是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仅仅是看了一眼那火球,神魂就仿佛要被冻裂、吸走。
“不行!绝对不能让它发出这一击!”苍鸿心中警铃大作,亡魂皆冒。他有一种无比清晰的直觉,这颗看似微小的漆黑火球,一旦发出,其中蕴含的终极寂灭真意,足以將他们三人,连同这片区域的一切,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跡都不会留下!这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这是“道”的层次、是“规则”的碾压!
逃在这归墟海眼核心,被这归墟意志锁定,往哪里逃
硬抗以他刚刚突破、初步融合的力量,面对这代表宇宙终结本源的意志一击,无异於螳臂当车。
怎么办!
生死一线间,苍鸿的思维运转到了极致。他目光扫过周围沸腾的归墟之海,扫过那些疯狂逃散的道种光点,扫过掌心那截因为耗尽力量而彻底暗淡、布满裂痕的心骨,最后,落在了自己体內那枚新生的、融合了多种力量、尤其是蕴含著一丝寂灭火种的混沌能量核心之上。
“窃火者……窃火者……”苍鸿脑中灵光猛地一闪,“它视我为『窃火者』,是因为我体內有它的寂灭火种……那如果我……主动『归还』,甚至……献祭一部分与之同源的力量,能否让它认为我是『同类』,或者至少,暂时转移它的『注意』”
这个念头极为冒险,等於是將自身新获得的力量根基拱手送出,甚至可能引火烧身。但此刻,別无他法!
“没有时间犹豫了!”苍鸿眼中闪过决绝。他猛地一咬牙,不再犹豫,將心神沉入体內,沟通那枚新生的混沌能量核心,尤其是核心处那点漆黑的寂灭火种。
“以我之意,引寂灭之源!同源相引,惑其感知!”苍鸿心中低吼,全力运转体內力量。他没有试图去攻击、防御,反而以一种极其精微、近乎献祭的方式,主动从混沌核心中,剥离、引导出一缕最为精纯的、蕴含著他初步领悟的那一丝“寂灭真意”的力量——这力量本质上与归墟之火同源,但更加温和,带著他自身的烙印。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这缕力量,通过自身为媒介,如同贡品,又如同信號,主动地、毫无保留地,朝著那正在凝聚漆黑火球的归墟意志之眼,传递了过去。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一种近乎“交流”与“示好”的举动,试图告诉那冰冷的意志:看,我拥有的,並非窃取,而是领悟与融合,我与你,在“道”的层面,有相似之处。
嗡——!
那缕蕴含寂灭真意的能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没入了归墟意志之眼周围无尽的黑暗与寂灭道韵之中。
那正在凝聚的漆黑火球,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