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续』或许能定义『活著』的状態,但它永远无法定义——生命,究竟为何而活!”
话音未落,她再次猛衝而去!左手侵晨带著焚尽一切的恨意与决绝,右手仪式短剑却承载著亘古不变的温柔与爱意。
“看看我们!看看翁法罗斯!”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如果仅仅为了『存续』,我们何必拥有能洗刷痛苦的欢笑与能铭刻幸福的泪水”
“何必在一次次绝望的轮迴中,依然固执地点燃名为『希望』的火焰,在无边的黑暗里,执著地追寻那一丝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光明!”
“绝对的理性、摒弃所有『无用』的情感,成为类似细菌那样结构简单、繁殖高效的生命形態,难道不是更『完美』的存续方式吗”
“但我们没有!翁法罗斯没有!因为推动生命不断向上攀登,从简单走向复杂的,从来就不只是『存续』这最基本的生物本能!”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灌注了全部信念的重锤,狠狠敲打在卡默斯兰那那由三千万次轮迴铸就的信念壁垒上,裂纹正悄然蔓延。
“推动生命不断向上攀登,从简单走向复杂的还有『爱』与『恨』!” 昔涟几乎是吶喊著,將双剑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爱』!是让生命凝聚、让世界拥有意义的“引力”。它让我们凝聚,让我们嚮往完美,让我们愿意为彼此付出牺牲,让冰冷的世界拥有了温暖和值得守护的意义!”
“『恨』!是面对不公与绝望时,用於斩断枷锁的“斥力”。它让我们抗爭不公,让我们憎恨缺陷,让我们斩断枷锁,拥有改变既定命运的勇气!”
“爱与恨的交织,共同塑造並影响了我们存续的方式与意义!”
卡默斯兰那的攻势,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滯。那双炽红的瞳孔中,冰冷的理性正在寸寸瓦解。他周身的琥珀光华也变得明暗不定。
但……隨著战斗烈度的无限攀升,这片意识空间中,那些用来封存、镇压三千万世翁法罗斯人记忆与意识的琥珀塔,破损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崩毁的规模越来越大。仿佛他內在的动摇,正直接反映在外部的崩溃上。
就连昔涟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卡默斯兰那每一步的动作都变得沉重、迟缓了不少。
最后……
“够了!” 卡默斯兰那终於发出一声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怒吼,这怒吼中充满了痛苦、疲惫,以及一种濒临极限的崩溃感。他稍微后撤,琥珀大剑拄在地上,支撑著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够了难道小白默终於愿意承认,冰冷的『存续』不足以涵盖生命全部的意义,准备接纳『爱与恨』这个答案了吗”
昔涟的脸色因力量的大量消耗而有些苍白,呼吸略显急促,但她的眼睛依然亮得惊人,闪烁著不肯熄灭的坚定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