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嘆了一口气。
“怎么,我的老朋友,是在为无法亲赴翁法罗斯,与那位闪耀的『新琥珀』並肩作战而遗憾,还是在担忧我们脚下这堵『老墙』里的麻烦”
粗獷而带著独特幽默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市场开拓部的主管,迈著扎实的步伐走到平台边缘,与钻石並肩而立。
他身材魁梧,笑容常掛脸上,但此刻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却毫无笑意,只有深沉的严肃。
“施耐德。”钻石微微侧头,“连你都被召回了。看来董事会这次是动真格的。”
“召回”施耐德嘿了一声,指了指四周看似空寂、实则布满了无形力场和隱蔽哨站的虚空,
“岂止是我。市场开拓部、战略投资部、乃至物流运输部……星际和平公司內所有能称得上『令使』的力量,全都被『建议』在这附近待命了。董事会的老傢伙,还有那位……嗯,『財富』阁下,也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施耐德的目光也落在那块暗沉的琥珀区域,眉头紧锁:“『繁育』的神骸在琥珀王的墙里闹腾……钻石,你是正牌的“存护”令使,感知应该比我们这些混杂的傢伙更直接。琥珀王……祂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没有对復生的“繁育”动手”
钻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不是第一个问我的人,奥斯瓦尔多。但“存护”的命途宽广而沉默。我能感受到的,是『存护』的根基並未动摇,命途之力依然在平稳流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至於为何没有『处理』……或许,在琥珀王看来,故任『繁育』神骸於此地的异动,可能依然处於某种……存护的概念之內。至少……琥珀王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施耐德吹了声口哨,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慨
他话锋一转,指向平台一侧悬浮的、信號极其不稳定、画面模糊扭曲的全息投影。
那正是从无数天文单位外艰难传回的翁法罗斯战场掠影。
画面中只能看到一片不断被抹除又重生的混沌色块,以及两团仿佛在孕育或毁灭星系的、令人无法直视的能量轮廓——
一团是不断增殖的暗红与惨绿交织的毁灭阵列,另一团是艰难闪耀、仿佛由多种概念强行糅合的琥珀与星辉之光。
“那边可是在给全宇宙『整大活』,”施耐德咂咂嘴,“一个批发『毁灭令使』,一个现场直播『登神』。相比之下,咱们这儿还算『安静』。不过,董事会那帮老傢伙,恐怕不打算让咱们一直这么『安静』地看著吧”
钻石转过身,面对施耐德,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对方:“奥斯瓦尔多,董事会的议案出来了”
“嗯,在『財富』阁下的亲自过问下,董事会连夜敲定了一个方案。”
施耐德收起了脸上的隨意,压低声音,“一个……有点疯狂,但理论上或许可行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