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错了。
钱良不仅拒绝了,还用最伤人的方式,撕碎了她的尊严。
“第一步失败!”
李清允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眼神逐渐聚焦,从空洞变成莫名的笑意,“但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那种混合著疼痛和压迫的感觉,那种完全被掌控、被支配的感觉……
很奇怪,她並不討厌。
甚至……李清允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的小区空无一人。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光圈。
远处街道上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划破黑暗,转瞬即逝。
钱良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她看著那个方向,眼神复杂。
是难过吗
对方那样羞辱她,撕碎她的尊严,让她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有不甘吗
也有!
她做了那么多准备,付出那么多努力,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但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执著。
“三十万不行。”她轻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那就……再商量!”
“你越拒绝,我越想要,我们走著瞧!”
她拉上窗帘,转身回到房间中央,地上的狼藉还在,但她懒得收拾。
她走到床边,躺下,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钱良掐她脖子时的愤怒眼神,钱良说她要什么没什么时的轻蔑,以及离开时的背影……
还有,钱良第一次在公司开业时看到她跳舞时,那个欣赏的眼神。
虽然很短暂,虽然可能只是礼貌性的欣赏,但她记得。
她记得那天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站在人群里,看著她跳舞,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那一刻,她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为钱良多帅多有钱,而是因为他那种与眾不同的气质!
既有年轻人的朝气,又有成年人的沉稳,既温和有礼,又隱隱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就像……像她父亲年轻时的样子!
李清允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鬢角的髮丝。
她想起父亲了。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后来一败涂地的男人。
那个教会她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爭取,不惜一切代价的男人。
那个最后留下一堆债务,从楼顶一跃而下的男人。
“爸!”
她轻声说,像是在跟谁对话,“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想要什么,就得付出代价。”
“我现在明白了!”
“我会成功的,一定会!!”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
窗內,一个女孩躺在床上,睁著眼睛,在黑暗中谋划著名她的下一次进攻。
而钱良,已经坐上了计程车,正在回李薇住处的路上。
他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里想著明天的工作,想著丁书记的考察,想著川省之行,想著余今安!
想著所有该想和不该想的事情,想从重生以来所有和自己有关係的女生!
唯独没有想李清允。
到最后,所有人的面孔都一闪而逝,脑子里只剩下余今安那张时而温柔、时而嗔怪、时而做怪的面容!
最后定格在过年时她那句有些娇憨,有些依赖的话语,“老大,我想喝酒!”
他记得那天晚上好大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