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莹:“!!!”
她下意识地顺著枪尖的方向瞥了一眼牌位,又飞快地扭回头,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矇混过关:“啊这个...这是,是香案啊,三太子您看,这香烧得多好,烟气笔直,可见心诚...”
“我问的是牌位。” 哪吒打断她,语气平淡,却带著压力,“上面,刻的什么字”
白叶莹噎住,冷汗顺著鬢角滑落。她眼珠子慌乱地转了转,瞥见香炉旁自己刚才用来修剪香枝的一把小银剪,急中生智,或者说垂死挣扎,伸出手指向那小剪刀:
“字什么字哦!三太子您是不是看错了那不是什么牌位,那是...那是我新打的镇纸!对,镇纸!您看这乌木的材质,多厚重,压书页最合適不过了!刻的字那是花纹!对,装饰用的云雷花纹!”
她语速飞快,几乎不带喘气,一边说一边用力点头,试图增加说服力,脸上努力做出“我真没骗您”的诚恳表情,只是那双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哪吒的眼睛彻底出卖了她。
哪吒听著她这番漏洞百出和顛三倒四的辩解,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
那点被冒犯的怒意似乎都被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的荒谬感。
他甚至轻轻“呵”了一声,嘴角勾起,像是嘲弄。
“镇纸云雷花纹” 他重复了一遍,枪尖这次直接指向了“尊兄哪吒三太子之位“那几个清晰无比的字,“这花纹,倒是別致。认得挺全。”
白叶莹顺著枪尖看去,那几个大字在蜡烛的映照下,简直像是在发光,刺得她眼睛疼。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编,却发现词穷了。
任何辩解在如此铁证面前都苍白得可笑。
她蔫了,肩膀垮下来,脑袋耷拉著,像只被雨水打湿了毛的小动物。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错了......”
“错哪儿了” 哪吒好整以暇地问,抱著臂,火尖枪虚虚点地。他倒是想听听,这只老鼠精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错在,不该乱刻牌子。” 白叶莹小声道,偷偷抬眼覷了下哪吒的脸色,又赶紧补充,“更不该,不该乱攀亲戚,冒充您妹妹。”
“还有呢”
“还、还有” 白叶莹苦著脸,脑子飞快转动,“不该......不该隨便立香案供奉打扰您清修”
哪吒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明明来自一道虚影,却如有实质,压得白叶莹喘不过气。她心一横,闭上眼,索性全招了:
“我就是,就是觉得在这山里修行,没个靠山名头,容易挨欺负,上次那黑风怪就找上门了,我打是打败了,可万一再来个更厉害的呢我就想著,想著借您和李天王的名头震慑一下,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真的!香火都是最好的!贡品也天天换!我就是......就是狐假虎威一下......” 声音越说越没底气。
净室里又安静下来。
片刻,哪吒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狐假虎威你倒是会挑老虎。”
白叶莹不敢接话,头垂得更低。
“黑风怪” 哪吒似乎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你打的”
“嗯......” 白叶莹含糊地应了一声,不太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虚影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似乎重新评估了一下。
上次见,她还被一条黑蛟追得狼狈,如今却能打跑占据一方的黑风怪进步倒是不小。
但这並不是她可以肆意妄为的理由。
“牌位,撤了。” 哪吒终於下了判决,语气不容置疑,“香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