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杰克逊看著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这头聪明的野兽,已经从愤怒的牢笼里挣脱了出来。
“不要去和他比拼谁的拳头更硬。”
“那正中他的下怀。”
禪师指了指场上。
此刻,奥尼尔正在罚球线上,轻鬆地两罚一中。
他回头看了一眼湖人队的替补席,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你要做的,不是战胜他。”
“而是……耗死他。”
“耗死他”
陈方有些不解。
“没错。”
禪师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沙克很强大,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很懒。”
“他的体能,是他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
“尤其是减重之后的他,力量和爆发力回来了,但支撑他打完整场高强度比赛的耐力,绝对不如从前。”
“他想在开场就用雷霆万钧之势击垮我们,击垮你,然后就可以在后面的时间里划水摸鱼。”
“所以,我们偏不让他如愿。”
禪师凑到陈方的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们要將计就计。”
“他不是想得分吗他不是想表演吗”
“那我们就『餵』他。”
“让他得分,让他尽情地表演,让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比赛。”
“把他餵饱。”
禪师的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
“然后,在第四节,当他吃饱喝足,变得又撑又懒,精疲力尽的时候……”
“我们再一口,把他整个吞下去!”
陈方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著菲尔-杰克逊,这个被誉为“禪师”的男人。
这一刻,他感觉对方不像一个教练。
更像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战术大师。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也太……阴险了。
用对手的自负和狂傲,作为杀死他的武器。
陈方看著场上,那个依旧在肆虐篮下的庞大身影。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愤怒,不再是急躁。
而是一种……猎人看待猎物的眼神。
冷静,耐心,且充满了杀意。
他明白了。
这场战爭,不是百米衝刺。
而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谁能笑到最后,看的不是谁跑得更快。
而是谁的耐力更好。
而论耐力……
陈方看了一眼自己脑海中那个纹丝不动的,永远满格的绿色体能条。
他笑了。
“教练,我明白了。”
他重新將毛巾搭在头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去关注场上的比分。
他开始在脑海中,一遍遍地復盘奥尼尔刚才的每一个动作。
他的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发力,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他要將这个猎物的所有习惯,都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然后,等待那个最佳的,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刻。
第一节比赛结束。
湖人队以20比31,落后了11分。
奥尼尔单节砍下14分,6个篮板。
统治级的表现。
整个斯台普斯中心,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之中。
只有菲尔杰克逊,坐在教练席上,悠然自得地喝著水,仿佛落后的不是他的球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