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了,这船上的女人都很隨便。”
“那我隨便找个长得顺眼的服务生玩玩,有什么问题”
“我也没干什么,就是让他陪我聊聊天,喝喝酒,顺便……”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气气某个把我扔下不管的男人。”
陆知许愣住了。
他看著秦水烟那副理直气壮、甚至带著几分娇纵的模样,脑子里的那根弦忽然转了个弯。
她不是真的想出轨。
她是在报復。
是因为自己这几天冷落了她,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了別的女人的味道,所以她才故意去赌场找个小白脸,故意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陆知许心里疯长。
刚才那种恨不得杀人的暴怒,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变態的满足感。
他在意这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也会因为他而產生嫉妒这种情绪。
这就说明,她心里有他。
哪怕只是一点点占有欲,那也是好的。
陆知许深吸了一口气,那种阴鷙的表情渐渐退去,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著秦水烟,就像是在看一只虽然爪子锋利、但终究还是围著主人转的小野猫。
养不熟
没关係。
只要她肯咬人,肯挠人,那就说明她还在乎。
最怕的就是那种心如死灰的顺从。
这种带刺的玫瑰,摘起来才够劲,才够刺激。
“呵。”
陆知许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这一次动作温柔了许多,轻轻地帮秦水烟理了理那被撕破的领口,指腹曖昧地划过那一小片红痕。
“秦水烟。”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看穿一切的篤定。
“承认吧。”
“你吃醋了”
秦水烟没说话。
她只是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脸上適时地闪过一丝被拆穿后的“恼羞成怒”。
“谁吃醋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往床边走,“一身臭味,离我远点。”
看著她那副別彆扭扭的背影,陆知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自信自己能驯服她。
这世上没有钱和权搞不定的女人,如果有,那就是给的不够多,或者给的方式不对。
既然她喜欢玩这种“你找女人我就找男人”的把戏,那他就陪她玩玩。
反正这艘船已经在大海上了,她是飞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好,我不碰你。”
陆知许脱下大衣,隨手扔在沙发上,一边解著衬衫扣子,一边慢悠悠地往浴室走去。
“我去洗澡。”
走到浴室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背对著他坐在床边的秦水烟。
“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船长也会出席。”
“你准备一下,跟我一起去。”
“把你那个瘸了的腿遮好,別给我丟人。”
说完,他心情极好地吹了声口哨,推门走进了浴室。
“哗啦啦——”
水声响起。
坐在床边的秦水烟,在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彻底垮了下来。
她低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这关,算是过了。
秦水烟缓缓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將自己紧紧裹住。
“忍住。”
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一定要忍住。
只要等到船靠岸。
只要到了英国。
许默就会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