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这个“考核”的评分表。
评分標准细得嚇人。
“入场至离场总耗时:__分钟(满分標准:12分钟以內)”
“门锁还原完整度:__分(满分10分)”
“现场指纹残留数量:__处(0处满分,每增加一处扣5分)”
“目標死亡方式仿真度:__分(满分20分,需符合自杀/意外等预设结论)”
最
签字栏是空的。
苏晨看了好几张评分表,签字栏全是空的。但有几张的分数栏已经用铅笔填过了,字跡很淡,像是被人擦过但没擦乾净。他把表拿到灯光下仔细辨认,隱约看到一个分数:87分。
八十七分。
有人在这间屋子里模擬了一次密室谋杀,並且拿到了87分的高分。
苏晨的胃轻微痉挛了一下。
他又连著推开了c-05和c-06。
c-05是纵火灭口——一间模擬臥室,床上的假人呈“睡眠姿势”,旁边有一个经过改装的电暖器,线路被做了手脚。c-06是投毒——模擬办公室,假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的“咖啡杯”旁附著一份详细的毒理学参考资料,列出了三种不同毒物的溶解速度、致死剂量和检验规避方法。
每个房间的结构几乎一模一样:逼真的场景布置,精確的评分標准,散落的训练道具。不同的只是杀人的方式。
苏晨快步掠过了c-07和c-08,没有进去。他已经不需要看更多了——
这不是什么实验室,不是什么训练基地。
这是一个完整的杀手学校。
警校的教学模擬是站在侦破者的角度——教你怎么发现线索、怎么还原真相。
而眼前这些,全部是站在犯罪者的角度——教你怎么杀人、怎么藏尸、怎么骗过警察。
苏晨走到c-09的时候,停住了。
这个房间跟前面几个不一样。
门上的標籤卡写的不是“密室杀人”或者“投毒”,而是三个字:
“文物盗窃”。
苏晨的手指按在门上,停了半秒。然后他推了进去。
房间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型博物馆的展厅。玻璃展柜排成两列,柜子里摆著各种仿製的古董——青铜器、瓷器、玉佩、书画捲轴。展柜上方还安装了微型射灯,角度经过精心调整,模擬博物馆的照明环境。地板上贴著几条不同顏色的胶带线,標註著“巡逻路线”和“监控盲区”。
苏晨扫了一圈,脚步突然钉在了一个展柜前面。
柜子里放著一尊青铜鼎的仿品,器型、纹饰、锈色——他太熟悉了。
这个款式。
他父亲提过的,不是隨口提过。那是有一天晚上,父亲喝了点酒,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严肃表情说的事情。
苏晨蹲下来——肋骨再次传来酸胀的闷痛,他咬了咬牙忍住——用手电筒贴著玻璃照了进去。展柜底部贴著一张小標籤,上面印著几行字:
“训练道具编號:w-0037”
“原型参照物:商代兽面纹方鼎(仿品)”
“用途说明:模擬高价值文物的运输、交接及掩护流程训练”
苏晨的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他自己感觉到了,但没有去管。
他想起了父亲之前说过的那些话。零零碎碎的关於古文物的运输,关於一批“来路不明”的东西,关於——
他没让自己继续往下想。
现在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