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拇指抵住开关,苏晨毫不犹豫地將功率旋钮直接推到了最顶端的红色刻度。
他快步闪出房间,蹲下身子,像是贴地滚保龄球一样,將发著微光的小圆筒顺著房间的门缝狠狠推了进去。金属圆筒在地砖上滑出一道细微的摩擦声,精准地停在了两个男人的脚边。
三秒倒计时结束。
“嗡——”
那是没有声音的爆炸。高频次声波,像是一场无形的次声海啸,在狭小的实验室里瞬间炸开。
人耳的物理构造註定了他们听不到这种极端频率的尖啸——但他们的大脑前庭和內耳的平衡半规管,却能在瞬间接收到这毁灭性的衝击。
隔壁里面的动作,在一秒钟內戛然而止。
“呃……我操——我的眼睛!头——!”
连帽衫青年发出了一声类似於溺水者的悽厉惨叫。他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体像喝了十斤假酒一样,不可遏制地剧烈摇晃起来。这是一种毫无徵兆的、世界被瞬间倒悬並疯狂旋转的终极眩晕。
而那个本就蹲在地上抡锤子的寸头男更惨。声波爆发的瞬间,他直接双膝一软跪在碎玻璃渣上,胃里的酸水犹如喷泉一般控制不住地从口罩缝隙里喷涌出来,整个人趴在地上抽搐乾呕,眼球因为內耳压力的骤升而充血外突。
这就是苏晨出手的绝佳时机。
他像一头猎豹般踹开门,衝进瀰漫著焦糊味和酸臭味的房里。
此时,连帽衫青年正试图扶著实验桌强行站起,但他已经被声波彻底摧毁了空间感,连重心在哪都找不到。苏晨根本没给他任何调整的机会,忍著脚踝的剧痛一个凌厉的上步欺入对方身前。
左手化爪,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的后颈窝,右手扯住对方的衣服下摆,借著对方前倾的力道,狠狠一摜——
“砰!”
连帽衫的侧脸被结结实实地按在满是灰尘的实验桌面上。这不是斗殴式的重击,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精確控制每一寸骨骼发力点的关节“固定”。苏晨的手肘顶著他的脊椎,將他死死钉在桌上。
“闭嘴,別乱动。”苏晨的声音比身后的火焰还要冷,“再敢反抗,我就把发生器的贴到你耳膜上。相信我,你的脑浆会像微波炉里的鸡蛋一样炸开。”
连帽衫青年根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恐怖东西,但他现在的脑袋仿佛有一万根钢针在同时穿刺,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一丝一毫反抗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苏晨单手从战术腰带上抽出两根早先从道具间顺来的军用自锁扎带,“嗤啦”几声乾脆利落的声响,將连帽衫的双手死死反绑在了沉重的铁质桌腿上。
至於地上那个乾呕的寸头男,连绑都不需要绑了。高频声波对神经系统的刺激因人而异,这傢伙显然是个敏感体质,撑了不到二十秒,现在已经在一堆呕吐物中翻著白眼昏死过去。
危机暂时解除,但时间依然在流血般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