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府。
府內,一间雅致的臥房里。
一个面容苍白,身形消瘦的女子正靠在床头,轻轻咳嗽著。
她就是丫头。
一个穿著短打劲装,面容俊朗,但眼神带著几分阴鷙的年轻人,正端著一碗汤药。
他叫陈皮,二月红的关门弟子。
“师娘,该喝药了。”
陈皮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丫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让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生气。
“放著吧,我等会儿再喝。”
陈皮將药碗放在一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师娘,这是我特意去给您买的九如斋的蟹黄小笼包,您尝尝。”
他的眼神里,满是討好和关切。
丫头点点头。
“阿四,你有心了。”
“你师傅呢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散场了”
提到师傅,陈皮脸上一闪而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
“师傅……带了客人回来。”
“客人”
丫头眼神一亮。
“家里好久没来客人了,快,小翠,扶我起来,我要去见客,不能失了礼数。”
一旁的小丫鬟小翠连忙上前。
“夫人,您身子弱,还是別……”
“不行。”
丫头態度坚决。
“佛爷他们是夫君的兄弟,我这个做主母的,怎能不露面。”
她挣扎著要起身。
就在小翠准备伸手去扶的时候,陈皮却抢先一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丫头的胳膊。
“师娘,我扶您。”
他的手,隔著衣袖,接触到了丫头纤细的手臂。
这个举动,在当时,对於师徒如父子的规矩来说,已经算是大逆不道。
丫头微微一愣,但因为身体虚弱,也没多想。
“好。”
就在陈皮扶著丫头,准备往外走的时候。
冯武一行人,正好在二月红的带领下,踏入了庭院。
冯武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皮扶著丫头的手上。
他的眼神微微一眯。
有点意思。
弟子搀扶师娘,这姿態,这眼神……
可不是徒弟对师娘该有的尊敬。
分明是男人看女人的占有欲。
这是要倒反天罡啊。
走在冯武身旁的阿寧,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她拉了拉冯武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队长,这家人……关係有点复杂啊。”
冯武不置可否。
阿寧又凑近了些,眉头紧锁。
“你真会治病”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咱们是干嘛的,你心里清楚。这可不是下墓开棺,这是救人命!”
“万一搞砸了,咱们在这长沙城,怕是走不出去了。”
阿寧是搬山道人出身,信的是机关方术。
对这种玄之又玄的“尸气”之说,本就半信半疑。
更不信自己这个考古队长,还会兼职当大夫。
冯武脚步不停,声音平淡地传了过去。
“治病”
“不。”
“我不是在治病,我是在看人。”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满脸焦急,正快步走向丫头的二月红。
“我得先看看,这个名满长沙的二月红,到底值不值得我出手。”
“我的东西,金贵著呢。”
阿寧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难道你真有办法”
冯武没再回答。
他当然有办法。
对付尸气侵体,最好的法子,就是用至阳至刚之物去中和。
而他的手里,正好有一块从西王母宫里带出来的极品麒麟竭。
那玩意儿,说是能生死人肉白骨有点夸张。
但吊住一口阳气,让一个普通人在浓郁的尸气环境下活蹦乱跳个几年,绝对不是问题。
只是,这东西用一点少一点,堪称无价之宝。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