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也就两百来平,带著个小院子,清净。
接下来的几天,阿寧就像一只筑巢的喜鹊,兴致勃勃地忙著装扮新买的小宅子。
而冯武,在安顿好一切后,便独自一人,前往一个地方。
解语楼。
九门老九,解九爷的地盘。
冯武到的时候,解语楼的大堂里正摆著一盘棋。
一个穿著长衫,仙风道骨的老者,正捻著鬍鬚,对著棋盘苦思冥想。
他对面,坐著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正是解九爷。
解九爷身后,还站著一排穿著同样西装的年轻人。
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手里拿著纸笔,像是在飞速计算著什么。
冯武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壶茶,静静地看著。
他知道,那个老者,是当世有名的棋道高手,孔先生。
据说此人南下长沙,点名要会一会棋艺精湛的解九爷。
两人连下七局。
最终,孔先生以一局险胜,六局惜败的战绩,满意离去。
既保住了自己棋道高手的面子,又对解九爷的棋艺讚不绝口。
一时间,解九爷的名声在长沙城更盛。
冯武看著孔先生心满意足地离开,嘴角微微上扬。
外人看的是热闹。
他看的,却是门道。
什么险胜惜败。
那分明是解九爷给他留了面子。
贏六输一。
这盘臣子棋,下得妙啊。
既全了对方的名,又保了自己的利。
这个解九爷,果然是个算无遗策的狠人。
正想著,解九爷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他显然也认出了冯武。
毕竟前几天在红府,冯武的表现,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冯先生,別来无恙。”
解九爷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他挥手让身后的助理团退下,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冯先生既然来了,不如过来,交流一二”
冯武也不客气,起身走了过去。
“九爷客气了。”
“我对棋道,一窍不通,就是看个热闹。”
解九爷笑了笑。
“冯先生谦虚了。”
“刚才那盘臣子棋,想必先生已经看穿其中玄机了吧”
冯武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到棋盘边。
伸出手指,在棋盘上轻轻一点。
然后,他拿起棋盒里的棋子,开始在棋盘上落子。
他的动作不快。
但每落下一子,解九爷脸上的笑容,便凝固一分。
黑子,白子。
不断落下。
很快,棋盘上便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棋局。
三块黑棋和三块白棋,相互叫吃,谁也无法脱身。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围棋中最复杂,最无解的终极难题。
三劫循环。
当冯武落下最后一颗子时,解九爷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扶著桌子,死死地盯著棋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的助理团,更是个个面露骇然,手里的纸笔都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
解九爷的声音,有些乾涩。
冯武收回手,语气平淡。
“这是晚辈在一座墓里看到的残局。”
“百思不得其解。”
“听闻九爷是此道高手,特来请教。”
他看著解九爷,嘴角重新掛上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盘棋,没有胜负。”
“所以,就当是……”
冯武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晚辈,给九爷下的战书吧。”
说完,他对著解九爷微微頷首。
“叨扰了。”
“告辞。”
不等解九爷反应,冯武便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