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孟瑶瑶,“只是因为她是下放的身份,家里怕影响不好,才一直偷偷摸摸的!是刘知青他插足,他仗著自己是城里来的知青,一来就来勾搭瑶瑶,我才一时没忍住动了手,我不是无故打人,是他抢我对象。”
整个院子瞬间死寂了一秒,隨即炸开了锅。
围观的村民和大队干部们脸上写满了震惊,面面相覷,紧接著就是抑制不住的议论和指指点点。
“我的老天爷!”
“我就说!早就看著不对劲!”
“对对对!我也看见过好几回!建民跟她在后山坡那边嘀嘀咕咕!”
“嘖嘖,难怪..”
“那刘知青,这算是爭风吃醋挨的打”
吴柳先是呆住,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拍著大腿哭喊起来:“听到了吧,公安同志,你们都听见没有!我儿子是冤枉的!他们这是搞对象闹矛盾!是那刘知青插足啊!”
秦刚和秦建兵连声附和,要求公安查明真相。
孟瑶瑶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和鄙夷的目光如同冰锥刺来。
她的眼泪失控地大颗大颗往下掉,只能求助般地再次看向程焕,却只对上一双嘲讽的眼睛。
孟钧气得浑身哆嗦,指著秦建民:“你、你血口喷人!污衊!公安同志,他这是污衊我女儿!”
负责的公安眉头紧锁,情况急转直下,变得更为复杂。
他严厉地看向状若疯狂的秦建民:“你说你们在处对象,有什么证据谁可以证明孟瑶瑶同志,他说的是事实吗”
秦建民见公安问起证据,立刻指向自己口袋那大片污渍,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混合著破碎蛋壳,散发著腥气,举到公安面前,急声道:“公安同志!您看!这就是证据!这鸡蛋印子,还有这些蛋壳,是我昨天特意从家里拿的,想给瑶瑶补身子的!”
程焕看著那一手污秽,眉头微微一蹙,默默將视线移开了。
孟瑶瑶再有点小心思,也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从没遇到过像秦建民这样纠缠不休的人。
此刻除了拼命摇头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孟钧气得浑身发抖,將女儿紧紧护在身后,怒视著秦建民手里那团脏东西,厉声道:“两个鸡蛋能证明什么就凭这个你就想污衊我女儿的清白公安同志,他这是恶意誹谤!”
吴柳走到孟钧面前瞪著他:“你骂谁血口喷人你这个坏分子,自己没教好女儿,生出这么个到处勾搭人的祸害,还有脸在这儿攀咬我儿子我呸!”
她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孟钧脸上:“我家多少好东西进了你女儿那张嘴別告诉我你这个当爹的一点都不知道!装什么清白人家!前两年她就勾勾搭搭地哄著我侄儿给她干活,现在又把我家建民迷得五迷三道,拿了东西还不认帐!转头又去攀刘知青的高枝儿!谁知道暗地里还有多少后生被她这副模样给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