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笑道。
“绣坊盈利,小姐还给我分红。上个月,我连月钱带分红,拿了十五两。”
“十五两……”
周嬤嬤喃喃重复,眼睛都直了。
她在柳如烟身边伺候了十几年,容嬤嬤一个月,顶她小半年!
赵嬤嬤忍不住问:
“容姐姐,那……那桃源村还缺人吗绣坊还招人吗”
这话问出了其他几个嬤嬤的心声。
容嬤嬤看了她们一眼,摇摇头:
“绣坊暂时不缺人了。不过……你们身契都在主家手里,想走也走不了啊。”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若是將来主家开恩,放她们出来,或者……主家败落了,她们被发卖,说不定真能去桃源村谋个生计。
周嬤嬤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容姐姐,您上次带来的那个『洒锦蜜』罐头,我们小姐尝了,喜欢得不得了。
直说从没吃过这么清甜的桃子。问还有没有,她想买些送人。”
赵嬤嬤也连忙道:
“我们小姐也是!那个『百日收』做的米饼,她说比御膳房的点心还香。还有那个果酱……”
容嬤嬤笑道:
“有是有,不过都是『限量』的,不好买。
我家小姐从月兰食品厂拿回来的大多都孝敬我们老夫人和长公主了。
这样吧,我回去问问我家小姐,看下次能不能匀些出来。”
她特意强调了“限量”和“不好买”,几个嬤嬤立刻明白了。
这是桃源村的特產,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沈萱能弄来这么多“特產”孝敬娘家,那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多谢容姐姐!”几个嬤嬤连忙道谢。
又聊了一会儿,容嬤嬤起身告辞:
“我得回去了,绣坊那边还有一堆事等著我呢。”
张嬤嬤送她到门口,拉著她的手,真心实意地说:
“容姐姐,替我向小姐问好。告诉她……我们都盼著她好。”
容嬤嬤点头:“一定带到。”
她走出侯府,回头看了一眼那朱红的大门、高大的石狮,心中没有半分留恋。
比起这繁华却压抑的京城,她如今更喜欢桃源村那间小小的绣坊,想念小姐温暖的笑容,想念姑爷亲手做的竹编小玩意儿,想念村里婶子们爽朗的笑声。
上了马车,车夫问:
“嬤嬤,回桃源村”
“回。”
容嬤嬤点头,脸上带著自得的笑。
“回桃源村。”
马车缓缓驶离京城,朝著那个曾经被所有人看不起的“乡下地方”驶去。
“真是因祸得福……”
容嬤嬤喃喃自语,隨即又“呸”了一声。
“不对不对,是沾了小姐的福气才对!”
车夫没听清:“嬤嬤你说什么”
容嬤嬤回过神来,笑道:
“没什么,我说,能伺候小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她说著,想起方才那些姐妹们的羡慕眼光,眼圈又有些红了。
车夫知道她又感慨了,连忙岔开话题:
“对了嬤嬤,你们绣坊最近生意怎么样”
车夫叫肖炳,常年在镇北侯府做车夫,这一年沈萱常常往镇北侯府送东西,他便常常要往返在京城和桃源村之间。
一来二去自然也就同容嬤嬤相熟了起来。
见他提到绣坊,容嬤嬤立刻来了精神:
“我们接了工业园那边一个大单,要做两百套工衣,光是刺绣標识就要绣好些天呢!
还有,昨天来了个外地的客商,看中了咱们的『桃源风』荷包,一口气订了一百个,说要带回去送人……”
两人一路上都在閒聊著关於绣坊的,关於桃源村的见闻。
气氛很是欢快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