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肃杀之气在海滩上瀰漫开来。
堡垒里。
顾子轩已经醒了,正哆哆嗦嗦地抱著一个红色的急救箱,那是他们唯一的“物资库”。
透过射击孔,他看到外面那些绿油油的夜视仪光点,嚇得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苏哲……他们有夜视仪……我们完了……”顾子轩看著外面,牙齿打颤,“这怎么打苏哲,咱们投降吧把钱都给他们行不行”
苏哲靠在堡垒的墙壁上,快速检查了一下弹夹。
ak还剩十发子弹。刚才那一波压制射击消耗了太多。4只有半个弹夹。
这点弹药,根本不够跟六个职业佣兵对射。硬拼就是送死。
必须拖时间。
“闭嘴!”
苏哲瞪了顾子轩一眼,“投降就是死!这帮人已经杀红眼了,不会留活口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背在身后,从兜里掏出一盒被海水泡得有点发皱的香菸——那是从之前那个黄牙身上摸来的。
“听著,我要去跟他们玩个心理战。”
苏哲看著顾子轩,“顾少爷,那个红色的箱子里,是不是有一把信號枪”
顾子轩一愣,赶紧翻急救箱:“有!有!之前导演组放在这里的求生装备,说是遇到危险可以打!”
“拿好它。”苏哲嘱咐道,语气严厉,“这玩意儿只有一发子弹,杀伤力不大,但是声势大。如果我不让你开枪,千万別动。听懂了吗”
顾子轩点头如捣蒜,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橙色的信號枪,手汗把枪柄都弄湿了。
“你们待在里面。”
说完,苏哲推开堵门的石头,大步走了出去。
他没有躲藏,也没有举枪,而是直接走到了堡垒前方的一块大石头上,大马金刀地站住了。
此时的他,浑身是泥和血,衣服破烂,手里虽然提著枪,但枪口垂下,整个人显出一种极为诡异的放鬆。
“咔噠。”
打火机的火苗在黑夜里亮起。
苏哲点燃了那根皱巴巴的烟,深吸了一口,红色的菸头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系统技能开启:lv4悍匪气场(满功率)。】
【系统技能开启:黑道黑话精通(金三角方言版)。】
这一刻,苏哲身上的气质变了。
那种属於艺人的清秀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暴虐、阴冷和狂妄。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身后站著千军万马。
“停!”
黑曼巴猛地举起拳头,示意手下停止前进。
他透过夜视仪,看著那个站在高处抽菸的男人,心里竟然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这种气场……太熟悉了。
那是只有在金三角最深处、那些杀人如麻的大军阀头子身上才见过的气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那种面对六把枪口还在悠閒抽菸的从容。
这小子,不对劲。
“前面的朋友,哪条道上的”黑曼巴试探著喊了一句。
苏哲吐出一口烟圈,根本没正眼看他。
“朋友”
苏哲冷笑一声,用一种极其纯正、极其生僻的金三角土话骂了一句:“谁特么跟你是朋友一群不懂规矩的生瓜蛋子。”
这一句话,直接把黑曼巴给镇住了。
这种土话,只有在那边混了十年以上的老兵油子才懂。苏哲的发音,地道得就像是在湄公河边长大的。
苏哲把菸头弹飞,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单手提著ak,枪口指地,用一种教训晚辈的口吻说道:“踩盘子踩到老子头上了不知道这岛是『將军』划的禁区吗啊!”
“將军”这两个字一出,黑曼巴身后的几个僱佣兵手都抖了一下。
在那个圈子里,“將军”是一个禁忌的代號,代表著绝对的恐怖和权力。
黑曼巴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难道……这岛上真有什么大人物在办事怪不得刚才那个狙击手瞬间就没了。这小子是那个大人物的保鏢头子
“误会……都是误会。”
黑曼巴的气势瞬间弱了三分,枪口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敢问阁下是……”
苏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我的名號,你也配问”
苏哲往前走了一步,那种恐怖的压迫感隨著他的脚步逼近,“怎么想黑吃黑来,开枪。往这儿打。”
苏哲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脸上带著一种疯狂的狞笑,“老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黑曼巴彻底虚了。
这种不要命的狠劲儿,装是装不出来的。这绝对是个手里有人命案底的顶级悍匪,说不定是通缉榜上前十的那种变態。
“不……不敢。”
黑曼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甚至微微弯了弯腰,脱口而出:“大哥……我们真的只是路过,想借个道。”
这一声“大哥”,把直播间的观眾全都喊懵了。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
【对面那个全副武装的悍匪头子,管苏哲叫大哥】
【苏哲这演技绝了!这气场,隔著屏幕我都想给他跪下磕两个!】
【这就是空城计啊!诸葛亮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苏哲:我只是个演员。黑曼巴:不,你是大哥,我是弟弟。】
苏哲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他手里只有十发子弹,对面要是真开火,他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他现在就是在赌,赌这帮亡命徒多疑,赌他们怕死。
“借道”
苏哲冷哼一声,“懂规矩吗借道费呢”
他越是贪財,越是囂张,黑曼巴反而越信他是“自己人”。
“有!有!”
黑曼巴赶紧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叠美金,想要递过去,“大哥,这点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
就在苏哲准备伸手去接,顺便找机会近身偷袭的时候。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打破了僵局。
这枪不是黑曼巴开的,也不是苏哲开的。
是堡垒里。
顾子轩这货太紧张了,看著外面的对峙,手抖得像帕金森,结果那个信號枪的扳机太轻,直接走火了。
一颗红色的信號弹打在了旁边的岩石上,反弹到了黑曼巴的脚下,滋滋冒烟。
气氛瞬间凝固。
黑曼巴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个毫无杀伤力的信號弹,又看了一眼苏哲手里那把虽然提著、但保险似乎都没打开的ak。
他猛地反应过来了。
这特么是在唱空城计啊!
要是真有“將军”撑腰,要是真有重火力,刚才早就把他们突突了,还废什么话要过路费
“妈的!被耍了!”
黑曼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羞辱后的暴怒。
他堂堂一个佣兵头子,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几句话给嚇住了,还叫了声大哥
“他没子弹了!他在虚张声势!”
黑曼巴举起枪,狞笑著吼道,“给我上!抓活的!我要把他皮剥下来做灯笼!”
苏哲暗骂一声“猪队友”。
但他反应极快,在黑曼巴举枪的瞬间,直接把手里的ak当成砖头狠狠砸了过去,正中黑曼巴的脑门。
“跑!”
苏哲大吼一声,转身就往堡垒里冲。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追著苏哲的脚后跟扫射,打得泥土飞溅。
苏哲一个鱼跃,在千钧一髮之际滚进了堡垒。
“堵门!快堵门!”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大石头推过来,死死堵住入口。
下一秒,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堡垒的外墙上。
“噹噹噹噹!”
火星四溅,碎石乱飞。
“完了……这回真完了……”顾子轩看著手里那把闯祸的信號枪,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哲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听著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还没完。”
苏哲从包里掏出一把战术匕首,那是他最后的武器。
“只要我不死,他们就別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