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关押室的门开了。
隔著铁柵栏,苏青怡缓缓坐下,面上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苏青怡坐在冰凉的木椅子上,目光更像是淬了冰一般。
这奸细……和她预想的模样也差太多了。
乱糟糟的头髮贴著头皮,泛著一股子油腻味儿。
还偏偏长了一张老实巴交的脸,看著也就四十出头
此刻他双手都被拷著,眼皮耷拉提不起精神。
显然知道等他的结果是什么。
苏青怡眯了眯眼,这就是裴昭废了半条命抓回来的奸细
隨后她敛去眸色,语气非常平静,“你们那些暗语,已经被破译了。”
“我劝你老实配合,没准还能爭取个从轻处理。”
她话音才刚落地,男人就一脸震惊的抬起头,“怎么可能!”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怎么可能破译他们的专属暗语!
苏青怡懒得跟他磨嘴皮子,直接切换成流利的外语。
语速不快,发音却纯正地道。
男人身子抖的更厉害了……脸色也“唰”一下变的惨白,“全、全知道了。”
“藏的这么深,居然还是被挖透了。”
苏青怡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心理防线早就垮了。
自己不过是来套他的消息而已。
半个小时后。
苏青怡接连切换三种外文,从他嘴里一点点抠出了关於那同伙的消息。
可是……她细眉微不可察一皱,不对劲。
通过刚才的谈话,这男人完全没必要栽赃自己。
不及时交差,反倒会更有暴露的风险。
怎么可能再栽赃自己,白费功夫
她顿了顿,抬眼直勾勾的盯向他,“你窃取军机密谋不轨,证据確凿。但我问你,那份丟失的文件是从哪儿丟的。”
男人拧著眉头,声音里都透著急,“我不知道啊!我刚从军区出来,那份机密就不在我身上了。”
“这份机密不比什么都重要我肯定是要亲手交给接头人的,怎么可能隨便扔。”
“而且我根本不认识你,犯不上通过你转移什么。”
闻言,苏青怡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诬陷她的,另有其人。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继续核实了几个关键信息。
打开沉重的铁门,她思绪混乱。
一直守著的林默见她出来,赶紧快走两步,“怎么样”
“我现在就可以写详细报告,请给我纸和笔。”
苏青怡抬眼,一双上扬的狐狸眼里满是凌厉。
此刻,她犹如换了个人一般。
从前的温婉气质竟是被尽数敛去。
林默一惊,不知道这半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隨后连忙给她找来纸笔。
苏青怡抬手就落笔,字跡娟秀却透著一股锋锐劲儿。
她快速整理好审讯结果,“暗语已经核实,他也交代了部分同伙的特徵,但栽赃我的不是他。”
林默接过报告,快速瀏览一遍,脸上满是敬佩,“苏同志,你太厉害了!”
“这些混杂语种的暗语,我们翻译组研究了好几天都没完全弄明白。”
“你不仅破译了,还查出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这份功劳,你当之无愧!”
同时,他心中也不免感嘆,不愧是裴团看中的女人,果然不一样。
苏青怡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都是我应该做的,后续有需要的地方可以再联繫我。”
说完便出了总部。
两人是被张召林送过来的,现在自然还要回到郑国文那边。
车子行驶在军区,两旁栽种的白杨树飞快向后掠过。
苏青怡靠在车窗上,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