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也似是不经意道:“父皇,儿臣觉得周大人说的有理,况且谁弹劾史大人,也该由谁去找出史大人贪污且勾结漕运商人和草原部落的证据。”
谢子安垂著视线,並没有反驳。
帐目就是他算出来的,里面的证据他也提前派人去查了个表面,知道水很深,並不想趟这趟浑水。
二皇子和周延年见谢子安不说话,心里缓缓鬆了口气。
这时,大皇子站了出来,沉声道:“父皇,儿臣倒是觉得谢大人非常合適调查此案。”
“眾所周知,谢大人办事雷厉风行,铁面无私,外派任上还得到过百姓赠送的万民伞,可见是个百姓信赖爱戴的好官,將此案件交给谢大人,相信很快能水落石出。”
二皇子死死盯著他的好大哥,思绪快速翻转,还想反驳。
刘成帝却已经应下,“元武说的对,此案就交给谢爱卿吧!”
谢子安见状,也只能应下。
下朝后,二皇子顾不上跟大哥阴阳怪气,匆匆离开,只是在经过谢子安旁边时候,他停下脚步,“谢大人,可要好好认准了人彻查。”
谢子安笑了笑,“殿下放心,臣定然会好好彻查此事。”
二皇子也笑了一下,却在转身时,脸色阴沉了下来。
回到皇子府,小太监巴巴地上前,小心翼翼问:“殿下,清音公子已经等在台上,您要不要——啊!”
话还未说完,小太监就被二皇子踹了一脚,在地上拖曳了几步,惨叫一声后吐出一口鲜血。
顾不上身体的剧痛,连忙爬起来跪地求饶。
二皇子身边的大太监招招手,有两个健壮的侍卫悄无声息走进来,堵上小太监的嘴拖了出去。
听闻二皇子回府后大发雷霆,谋士们赶过来,刚好撞上偷摸进来皇子府的周延年。
二皇子见到他,脸色唰的黑了下去。
声音阴沉质问:“谁允许你如此自作主张的!”
周延年跪了下去,低声道:“殿下,臣拿到谢子安的帐本是绝佳的机会,若不趁著他没反应过来把事情泼出去,就没机会了。”
不等二皇子质疑怒斥,他继续道:“臣知道殿下想要將事情安到谢子安头上,但殿下您前几日也发觉了,陛下满意漕运革新司运行,暂时没有撤除的意思,也就代表著谢子安会相安无事。”
一番话下来,確实安抚住了二皇子,只是他脸色还是阴沉沉的。
“说的倒是好听,我看你是想藉机报復史绍骏那老头吧。”
周延年笑了笑,抬起头,“殿下,臣承认確实有私心,但將事情泼到史绍骏那老傢伙身上,比泼在谢子安身上容易得多了。”
“您看,陛下这不就同意將那老东西押下大牢进了大牢,可没那么容易出去……”
话音未落,周延年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二皇子眼神嘲讽,扯起嘴角:“你倒是心狠手辣,本殿可听说户部里的人说你是个老实人呢。”
周延年没说话。
低下头的眼神里儘是恨意,当老实人有什么好的,只会任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