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前日荷花香来的时候,同时也来了一批上乘的江南盐。”
明朝末年这年月的江南,主要指南直隶,精神和物资享受冠绝大明朝,说冠绝整个地球人类文明社会,也不算吹牛。
江南各式各样的玩意儿,吃食儿,流行於全天下,是各地有產有閒群体当中的上乘货。
秦老爷听见这个,小小的来了兴趣,问:“哦,江南来的盐,今年时兴什么呀”
秦虎子比划著名,说:“今年时兴的荷花盐,盐是荷花的浅粉红色,闻起来清香,吃起来舒坦。”
“西安的掌柜说,这可是江南最新时兴的吃食儿,难得的很!”
“父亲,明早我给您送府上,您亲自尝一尝。”
秦老爷点了点头,说:“算你小子有孝心,我明天尝一尝,看怎么一回事儿。”
“好吃的话,我也给县爷送一些。”
“你的盐有多的吗”
秦虎子连忙解释:“父亲,荷花盐可是金贵,我买的够多,但是不够您每家都送一车呀”
秦老爷摆了摆手,说:“稀罕东西,大家都有,就不稀罕了。我只给县爷。”
两人说著话,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都头,我们回来了!”
“进来!”
隨著脚步声,走进来俩黑皮官差,在茶几前躬身向秦老爷行礼。
“小人拜见都头。”
“稟都头,我俩奉命去忠信里的黄龙山煤窑收矿税,特来復命。”
秦老爷白眼一翻,骂道:“没眼色的两个混蛋!”
“下值以后,不要称职务,懂吗,不要称职务!”
“这里是哪里,这里是县城第一风流的所在,你俩称职务,可真是煞风景。”
俩官差对视一眼,只好重新拱手行礼:“小人拜见秦老爷。”
秦班头抓了一只梨啃了起来,他要败败火,说:“说吧,矿税收来了吗”
俩官差走了一路,早饿得飢肠轆轆,眼神盯著茶几上的水果,再难挪动地方。
这年月的县城也难有什么好水果,茶几上只是有苹果、梨子、大红枣和橘子,另外摆了四样乾果甜食。
俩官差流著口水,口齿不清的回答:“矿上的人说了,按大明朝的规矩,矿税不给银子,给实在的东西。”
“他们让我俩抬一筐煤走,我俩不肯。”
“我俩跟他们吵吵,他们不听我们的,我俩又打不过他们,只好空手回来復命。”
口水快滴到地上了!
“没用的傢伙!”
秦班头骂了一句,说:“我知道了,这事儿你俩別管了。”
“一人一个苹果,滚蛋吧!”
俩人伸出黑手,抄了苹果就走。
他俩其实是想抬了煤筐回家自用的,可惜煤筐太沉,他俩试了试分量,抬不动,只好作罢。
这俩人刚走,又来了一个人,提了一个食盒,来丽春院给秦班头送礼了。
一见又有人来,还是老相识,秦班头就生气了。
他的阳火烧半天了,都得喝茶吃梨子败火了,怎么总有没眼色的人来打扰他。
他破口大骂:“黄世仁,你有事白天不说,夜里来丽春院找老子干什么”
“东西放下去,滚蛋!”
“老子告诉你,腊八马上到了,你交不上来银子,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