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稳住!”独眼老兵吼道。
项羽走到方阵前,停下脚步。他深吸一口气,右拳缓缓拉开,全身的肌肉像流水一样向右臂匯聚。
“第一拳!”
“轰!”
这一拳並非打在某一个人的盾牌上,而是打在了两面盾牌的连接处。
巨大的力量如同一发炮弹炸开。
最前面的两名罗马士兵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臂瞬间麻木,整个人连同盾牌一起被震得向后飞去,撞倒了身后的一片战友。
严密的龟甲阵,瞬间露出了一个大缺口。
独眼老兵大惊失色:“补位!快补位!”
还没等他们重新合拢。
“第二拳!”
项羽踏前一步,这一拳是由下而上,直接轰在了一面盾牌的底部。
“砰!”
那面包裹著铁皮的厚木盾,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地轰碎了!木屑四溅,那名持盾士兵惨叫著捂著胸口倒下。
剩下的罗马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跟帕提亚骑兵打过,跟匈奴人打过,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徒手拆盾牌的!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一头人形的比蒙巨兽!
“第三拳……”
项羽举起拳头,作势要砸。
“停!停!我们投降!”
独眼老兵扔掉了短剑,高举双手。他不是怕死,他是看明白了,这种级別的对手,根本不是他们这群残兵败將能挡得住的。再打下去,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项羽收回拳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脸上露出一丝失望。
“这就完了真没劲。”
“比我想像的还要软。”
马库斯连忙跑过去,扶起那个独眼老兵,两人抱头痛哭。虽然不是同一个军团,但在异国他乡见到同胞,那种震撼足以衝垮一切防线。
……
当这支迷失的罗马军团被带回大宛城时,嬴政正坐在王宫的葡萄架下,品尝著刚刚酿好的新酒。
“陛下,人带到了。”项羽大步走来,“確实挺能抗揍的,但也仅此而已。”
嬴政放下酒杯,看著那一百多个衣衫襤褸的罗马人。
他们的眼神中虽然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纪律带来的镇定。
“有点意思。”嬴政评价道。
他让马库斯去安抚这些人,然后转向一旁正在对著地图发愁的张良。
“张良,你在看什么”
张良指著地图上的一条红线,那是丝绸之路的延伸。
“陛下,臣在算帐。”
“算什么帐”
“算运费。”张良嘆了口气,“虽然大宛拿下了,但距离咸阳太远了。咱们的红玉参、丝绸,运到这里,成本已经翻了十倍。再往西去安息,甚至去那个罗马,利润虽然高,但风险也大。”
“而且,中间隔著大沙漠和雪山,铁路一时半会儿修不过来。”
“如果不能解决物流成本,这丝绸之路,恐怕只能是一条『奢侈品之路』,很难支撑起大规模的贸易。”
嬴政闻言,也陷入了沉思。
確实,距离是古代帝国最大的敌人。
就在这时,那个独眼罗马老兵,名叫卢修斯,在马库斯的翻译下,突然开口了。
“伟大的秦皇,如果你们想去罗马,其实……不必走陆路。”
嬴政和张良同时抬头。
“不走陆路”
卢修斯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那是他珍藏多年的航海图残卷。
“我们当初是从海路来的。从红海出发,穿过印度洋,到达身毒(印度)的海岸。”
他指著地图上一条弯弯曲曲的蓝色线条。
“这里,有一条风。每年夏天,它往东吹;每年冬天,它往西吹。”
“只要抓住了这条风,船就能像飞一样。”
“我们管它叫……季风。”
嬴政的眼睛猛地亮了。
“季风”
“小g。”
【陛下,这是『印度洋季风洋流』。】
【他是对的。如果能掌握季风规律,利用海运,运费將是陆运的十分之一,运量却是陆运的百倍。】
【而且,您现在已经有了『始皇號』蒸汽船。虽然还要烧煤,但如果结合风帆……】
【您將拥有一条从东海直通地中海的『海上丝绸之路』。】
嬴政霍然站起,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好!”
“陆路朕要修,海路朕也要走!”
“传令刘邦!”
“让他別再盯著那些羊毛和葡萄乾了。”
“朕要他在东海,组建一支真正的『远洋商队』。”
“招募水手!哪怕是像这些罗马人一样的『金毛怪』,只要懂航海,朕都给高薪!”
“朕要让大秦的龙旗,插遍这地图上的每一片蓝海!”
……
大宛城的夜晚,星光璀璨。
嬴政站在城头,眺望著西方的地平线。
那里是安息,是罗马,是更广阔的世界。
“冒顿跑了,但他跑不远。”
“等朕的海路通了,朕就会像一张大网,把他彻底罩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赵高气喘吁吁地跑上城头,手里拿著一封刚刚收到的光信號译文。
“陛下!咸阳急报!”
“什么事”
“扶苏公子……扶苏公子他……”赵高脸色煞白,吞吞吐吐。
嬴政心里咯噔一下。
“扶苏怎么了病了还是有人造反”
“不……不是。”赵高咽了口唾沫,“是扶苏公子……他把那个『阿房宫大学』给……给拆了。”
“拆了!”嬴政大怒,“那个逆子!朕才出来几天,他就敢拆朕的学校”
“不……不是全拆。”赵高连忙解释,“他是把围墙给拆了。他说……他说知识不应该被围墙挡住,他要让咸阳所有的百姓,都能进学校听课。”
“而且……他还搞了个什么『夜校』,专门教那些工匠和农夫识字、学技术。”
“现在咸阳城里,晚上比白天还热闹,全是背书的声音……”
嬴政愣住了。
片刻后,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拆墙”
“好。拆得好。”
“这小子,终於懂了。”
“朕用城墙防敌人,他用知识防愚昧。”
“看来,这大秦交给他,朕可以放心了。”
嬴政转过身,看向东方的天空。
“回去吧。”
“西域已定,海路已开。”
“朕也该回去看看,那个被拆了墙的咸阳,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