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报到区走出来,陈阳领著拾穗儿往物资领取区走。
体育馆后侧的空地上,阳光像熔化的金子般铺洒,地面被晒得滚烫,热量顺著鞋底往上窜。
一排排蓝色行李包整齐码放,堆得像小山,每个包上都贴著白色標籤,用黑色马克笔写著院系、姓名和学號,一目了然。
几位穿迷彩服的学长学姐穿梭其间,额上渗著细密的汗珠,却依旧声音洪亮地喊著名字,动作麻利地分发物资,透著军人般的干练。
偶尔有人询问尺码问题,他们也耐心回应,指引著去更换处,忙而不乱。
“物资领取区到了,咱们按姓名找。”
陈阳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指著堆积如山的行李包对拾穗儿说,“你的標籤是『环境科学专业 拾穗儿』,我帮你找,你在旁边树荫下歇著,別中暑了。”
拾穗儿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执拗:“不用,我跟你一起找,人多眼亮,能快些找到。”
她跟著陈阳在行李堆里穿梭,鼻尖縈绕著布料的棉絮味、塑料包装的味道,混合著夏日的热气,有些闷人。
她微微蹙著眉,目光专注地扫过每个行李包上的標籤,生怕错过自己的名字。
这份专注早已刻进骨子里——在金川村找水时,她就是这样紧盯地面的植物痕跡,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找到了!”陈阳的声音带著几分欣喜。
他指著一个靠在角落的蓝色行李包,標籤上“环境科学专业 拾穗儿”几个字清晰工整。
这只行李包被压在最丝毫破损。
拾穗儿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打量著这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是她在京科收到的第一份物资,里面装著她接下来一个月军训和大学生活的必需品,是她在这个陌生校园里安身立命的基础。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行李包,触感厚实而坚硬,能隱约感觉到里面衣物和被褥的轮廓。
陈阳弯腰拎起行李包,胳膊微微用力,掂量了一下:“还挺沉,估摸著得有十几斤。”
他把行李包放在旁边的空地上,解释道,“这里面有被褥、军训服、作训鞋,还有枕头和床单被罩,都是学校统一发放的,质量肯定靠谱。”
说著,他拉开拉链,发出“刺啦”的声响,里面的物品整齐地摆放著,没有一丝凌乱。
一床军绿色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边缘透著稜角;一个同样是军绿色的枕头塞得饱满;一套橄欖绿的军训服摺叠整齐,胸前的口袋平整挺括;一双黑色的作训鞋摆在最外侧,鞋面乾净利落;还有一套蓝白相间的床单被罩,布料上印著简单的格子图案。
拾穗儿伸手摸了摸军训服的布料,纯棉的质地厚实而粗糙,不像家里的粗布褂子那样柔软,却透著一股耐用的质感,能想像到它经得起风吹日晒和高强度训练的磨损。
她又碰了碰作训鞋的鞋面,胶质鞋底厚实坚硬,看著就很防滑耐磨。
“咱们先核对下尺码,不合適的话现在就能去旁边的更换处换,趁现在人还不算太多。”
陈阳说著,指了指军训服领口的標籤和作训鞋的鞋码標,“学校按登记的身高体重配发的,万一不合適及时换,不影响后续使用。”
拾穗儿拿起军训服,看了看领口的標籤,上面印著“l码”;又拿起作训鞋,鞋舌內侧的標籤上写著“38”码。
她下意识地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军训服的肩线明显宽出一截,袖子也看著偏长;再看鞋子,她的脚只有36码,这双38码的鞋子显然大了不少。
“衣服和鞋子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