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非很惊讶,隨即感到疑虑。
“真是宝药进化成神品,集体开智跑了”他琢磨著,“【开智】特质,加上【宝药种】效果,倒是有可能催生出开智宝药。”
“可如果真是上千株宝药同时开智形成规模的话,就应该是文明中的首个非人智慧文明……”
“推演器总该有点反应吧”
他看看推演器,稳如老狗,毫无异状。
“而且……如果真有神品开智现象,五境各地都该有苗头才对,怎么会只集中在南境”
不对劲。
他打算展开推演日誌细查,然而,推演中的文明已然亮出答案——
……
……
自奇闻传出后。
名为“肃”的二品大司农及其所在农神庙,声望飞速拔高,信徒暴涨,香火鼎盛到无以復加。
人们坚信,正是肃对农道的精深钻研和虔诚,才引发千古未有的神跡。
肃本人的地位和境界也飞速攀升,飞速突破三品云雨师。
在南境。
他的名號无人不晓,几乎被奉为农道魁首。
信眾尊称他为【农圣】,认为他是继【神农】寒之后最伟大,也最可能登临四品灵农的司农。
周边农神庙以他为首,大量別庙司农信徒,不远万里前来朝圣,將此地奉为农道圣地。
肃也受人拥躉追捧,开创百年一度的【农神大会】,亲自主持,率亿万信徒举行最盛大的祭典。
风光无两!
第二次农神大会,规模空前。
来自南境各地,有头有脸的云雨师和大司农齐聚圣地,共襄盛举,准备瞻仰农圣风采。
起初一切如常,气氛庄重狂热。
然而,隨著大会进行,资深的云雨师和大司农交流切磋,以自身能力细致感知圣地后,脸色渐渐变了。
奇怪!
这片土地地脉,与他地別无二致,和之前听到神品显灵的传闻根本对不上號。
许多所谓神品出没之地,平平无奇,没有丝毫灵性气息。
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神品戏弄凡人事件所在地,也並不稀奇,绝非什么神品降生。
於是,几位德高望重的司农站出,当著无数信徒的面,將消息公之於眾,质问肃。
“此地地脉寻常,並无神品降生之象!”
“诸多传闻之地灵性残留驳杂,低微,绝非宝药升华之態!”
“肃大司农,请解释一下,所谓千株神品降世——证据何在!”
质问声如惊雷炸响。
刚才还狂热喧囂的会场,瞬间死寂。
无数目光从茫然,震惊,迅速转向怀疑,愤怒。
最终聚焦高台之上——
真相就此被残酷撕开,所谓神品降生的传说,竟是人为编造,刻意诱导传播的弥天大谎!
目的或许就是为塑造神跡,聚拢信仰,成就肃的至高地位!
“骗子!褻瀆农神的骗子!”
“德行败坏!你不配为司农!”
“滚下神坛——!”
山呼海啸般的谴责与怒骂,席捲而来。
信仰反噬。
在万眾唾弃与自身信念崩塌下,肃的境界能力顷刻间化为乌有。
从一位仙风道骨受人敬仰的三品农道强者,衰败成头髮灰白,皱纹深刻,腰背佝僂的垂垂老者。
他所在农神庙,象徵圣地之所也轰然崩塌。
这一脉单传的司农之道,就此断绝。
也是农道神国歷史上首个传承断绝消亡的农神庙。
临终前。
肃老泪,嘶声懺悔。
“是我……愧对天地,愧对农神……”
他断断续续道出昔日真相。
当初千株宝药一夜间不翼而飞,是真的。
但后续所有关於宝药开智,化身神品的传闻,全是他编造和诱导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