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
【第28万年】
黑山外围,虫族与人族沉默对峙。
隨著领袖智虫艰难发出人类音节,人族营地陷入短暂死寂。
震惊远远压过恐惧——
虫子……会说话虽然说得磕磕绊绊,极不清晰,但勉强能够辨別其意!
负责此次探索的云雨师与七境武圣,强压信眾骇然,上前试图与智虫展开交涉,但並不被智虫所理解。
此后,双方展开艰难而长久的谈判,过程中充满令人啼笑皆非的障碍。
人族这边要不断重复,比划,甚至是画出简略示意图。
虫族首领则要努力调整发声器官,模仿人语的复杂音节,偶尔还得通过信息素向其他智慧母虫翻译和討论。
过程磕磕绊绊,但最终,一个粗糙的协议勉强达成——
第一,人族承认黑山周边特定范围,以几处显著地標为界,作为虫族领地,不再深入探索。
第二,虫族承诺不主动入侵人类五境疆域。
第三,关於【宝药陷地】现象,虫族承诺,不再截留因此现象流向黑山方向的宝药,虽然它们內心觉得这是天赐,有点委屈,但还是答应了人族的要求。
首次歷史性会面,在这种微妙的,彼此警惕又充满好奇的氛围中结束。
人族撤出黑山范围。
……
……
此后数千年,两大智慧文明进入漫长的互相试探与观察期。
【人族】
经过长期观察,人们逐渐摸清虫族底细。
智慧水平低下……即便是最高领袖的智慧母虫,其智慧大概也就相当於人类孩童,它们擅长模仿,学习和执行固定指令,但缺乏真正的战略远见和复杂思想。
行为模式出人意料的守规矩,甚至有点单纯。
协议中说不截留宝药……其实,人族並不抱太大希望,哪有吃进肚子里的肉,还往外面送的
但是,当宝药陷地频繁发生之时,真有大批虫群把陷入到虫堡附近的宝药又给原封不动送回农神庙附近,这一幕让诸多农神信徒和司农大感诧异,渐渐对守信的虫族颇有好感。
其社会发展,整体对人族也表现出谨慎的敬畏和拙劣的模仿,似乎是將人族视之为上位者。
基於这些观察。
人族內部迅速分化三大派系,彼此爭论不休。
第一是灭绝派——
他们认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以彻底灭绝虫族为己任!
现在它们蠢,以后进化了呢看看它们的繁殖速度!现在不除,必成大患!
应该立刻组织猎杀,研究其弱点,犁庭扫穴,一举剷除殆尽!
第二是友邻派——
他们认为虫族主动归还宝药,已示善意,目前看威胁有限,而且黑山环境特殊,强行剿灭代价巨大。
不如维持现状,划界而治,互不侵犯。
不必亲近,但也无须为敌,態度较为温和。
第三则是互助派——
他们认为虫族有人族不具备的优势!
挖掘,飞行,负重,独特感知和多种技术,可以合作,像农道与武道一样,取长补短,共同发展!
三大派系,吵得不可开交,甚至爆发过流血衝突。
经歷长达近千年的爭论和反覆拉锯,最终,一种主流思想逐渐成型——师虫长技以制虫。
要学习研究,有限度利用虫族的技术和能力,暂时保持友好,可以进行一些互利合作,但必须时刻保持最高警惕,確保人类文明的绝对安全和主导地位。
【虫族】
在十二智慧母虫的综合判断中,將人族標记为——不可思议的上位种族。
它们很是敬畏,认为人族个体智慧远超智慧母虫,社会结构复杂精妙,更拥有农道,武道这样匪夷所思的修炼体系。
在它们简单的逻辑里,强者,值得敬畏与模仿。
它们將人类视为导师,努力模仿人类的建筑风格,学习音节,甚至尝试理解礼法,虽然这都很难,进步寥寥,但依旧乐此不疲。
虫族社会对个体生死极为淡漠。
因此,当一些灭绝派人族尝试捕捉,甚至大范围猎杀虫类,研究其能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