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真有治黑死病的药”路易十八声音发颤。
他长子正是倒在黑死病高热之下,此刻听闻药方尚存,岂能不心神激盪
“千真万確,陛下!”
“方子可带回来了”路易十八急切追问。
皮埃尔摇头:“如此珍秘之物,大周怎肯轻易示人”
路易十八眼神霎时黯了下去,像烛火被风掠过。
可下一瞬,皮埃尔话锋一转:“不过,陛下——臣虽未得药方,却带回了成药。”
原来,皮埃尔初闻大周黑死病死者寥寥,便多方打探,终於確认確有奇方存世。
他当即求见大周皇帝沈凡,恳请赐下药方。
沈凡得知欧陆尸横遍野,心下不忍,却也深知此方贵重如命脉,岂能轻授外邦
至於民间药铺、医馆药方就是饭碗,是祖传根基,別说西夷人,便是本国同行,也未必肯透半句。
最后,沈凡折中应允:由太医院配製一批成药,让皮埃尔携归。
当时沈凡是这么说的:“这方子讲究君臣佐使、炮製火候,稍有差池,轻则无效,重则毙命。你若不懂辨药性、识药味、察寒热,就算抄了方子,也是送命的引子。再者——你们西洋人,连一味黄连和黄芩都分不清,怎么抓药”
也难怪,西医重解剖实证,中医讲阴阳气血,两套体系如同两条河,各自奔涌千年,岂是一朝一夕能匯流贯通
於是沈凡想出个折中之策:“不如这样——朕卖你一批专治黑死病的丹丸,你直接带回欧洲去用,岂不省事”
皮埃尔当场拍板应下。
不过这丹丸,可不是寻常货色,价码高得惊人。
寻常一颗,沈凡竟標价一两银子。
其实他本可抬得更高。
但他心里清楚:眼下黑死病正席捲欧洲,若定价太狠,除了王公贵族咬牙买几颗,寻常百姓连药罐子都摸不著边。
所以才定下一两银子这个数——既让平民勒紧裤腰带还能凑出几颗钱,又让大周稳稳赚进大把白花花的银子。
果然,沈凡刚报出价,皮埃尔二话不说,张口就要十万颗;其余各国使团也纷纷跟进,少则两三万,多则五万不止。
合计下来,订单竟破了五十万颗大关。
可这么多丹丸,大周一时根本供不上。
沈凡当即颁下急旨,命太医院牵头,火速召集京城內外所有坐堂大夫、学徒、药工,日夜赶製。
足足忙活三个月,才算把五十万颗丹丸全数交齐。
单是原料、人工、火候、封存这些开销,就砸进去十万两银子;另加赏赐太医院上下及眾医官的十万两,最终净赚三十万两。
別小看这三十万两……
帐面数字看著不大,可得掂量掂量——这是欧洲头一回试水採买这类丹丸,纯属试探行情。
等皮埃尔他们返程后,若这批丹丸真能救命,沈凡篤定,往后欧洲商船必会排著队来大周订货。
正因如此,皮埃尔一行刚离京,沈凡便立即设立“医药监”,专司研配、量產、管控各类防疫救急的成药。
消息传到法兰西,路易十八顾不得礼节,立刻召来几名黑死病人,当场餵服丹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