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头整个人愣住,眉头拧成一团,嘴唇又动了动,这回不是在算数,是在试图找出这个问题里的陷阱。
过了好一会儿,他老老实实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刚收进去的五十,又添了张五十,凑成一百,递过去。
沈明月接下后隨手揣兜里。
“那司机姓什么”铁头问。
碎发被风吹起,拂过脸颊。
她歪了歪头,笑容一点点漾开,从唇角到眉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眼睛里映著天光,亮得不像话。
“我也不知道呀。”她说,声音轻得像风,尾音浅浅上扬,“我又不认识那司机。”
铁头懵逼好一会儿,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去庭院里坐了。
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念头。
一是人確实挺好看的。
二是……
“操!”
全在绕弯子。
她根本就没打算回答自己的问题,她问的问题更是连她自己都答不上来。
他想跟她比个智商与阅歷的高下,人家从头到尾只想著他那100块。
所以她先输50,接著收穫100,最后美滋滋净赚50。
铁头后知后觉自己被耍了,又闷又气又无奈,掏出手机翻到黑皮的號码,拨通。
毕竟,以前黑皮接触沈明月的机会最多。
黑皮的声音懒洋洋地传过来:“喂,大个头,啥事”
铁头声音闷闷的,“我被沈明月坑了。”
安静了一秒后,黑皮笑了。
那种毫不客气的放声大笑,如果反派笑声有排名,铁头一定倾家荡產的送黑皮上no.1。
“这很正常,你玩不过她的兄弟。”等到笑够了,黑皮悠哉悠哉给了个总结语。
掛了电话,铁头开始怀疑人生。
这书读得多,脑子能转十八个弯嗷。
铁头刚把手机揣回兜里,一个人快步走过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脸色微微一变,转身就往后面去。
后面有一栋小楼,二楼走廊尽头有一间房,门口站著两个人。
看见铁头过来,侧身让开。
铁头推门进去,房间里窗帘拉著,光线昏暗。
周晓玥坐在床边,头髮有点乱,眼眶红红的,看见他进来,猛地站起。
“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
“等你主子来赎你那天。”
周晓玥的手指攥著被角,攥得指节发白。
这几天一直没什么消息,就算再蠢的人,心里也隱约明白了什么。
“如果他一直不来呢”
“那你只能自己给自己挣赎金了。”
周晓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扯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我在房间里待了好几天了,太闷了,可以出去走走吗”
铁头冷嗤:“你不会以为能出这个房间,就能离开得了这里吧別想了,这是不可能的。”
周晓玥赶紧摇头,辩解道:“我没有这种想法,真的没有,人一直待在一间房子里会自闭的,关小黑屋是一种酷刑,你们也不想我精神出现问题吧”
铁头想了想,確实也是。
周晓玥注意到他面上那一点鬆动,心里一跳。
屏住呼吸,等著。
“不行。”
周晓玥所期所想全被这两个字打碎。
他说:“我们嫂子在这边,你不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