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茵一愣,想回头看他,却被他轻轻按住脑袋。
“別动,还没擦乾。”
她只好乖乖坐著,心跳却更快了。
“你承认了”她小声说,“你吃醋了”
秦屿没有回答。
但驰茵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发间顿了一下。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你觉得呢”
驰茵抿唇笑,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头髮擦乾,秦屿收起毛巾,转身进了浴室。
驰茵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望著天花板发呆。
浴室里传来水声,她听著那声音,脑海里乱七八糟地想著:他出来的时候,她要怎么睡是背对著他,还是面对著他要不要装睡可是她睡不著啊……
正想著,水声停了。
片刻后,浴室门打开,秦屿走出来。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睡衣,头髮还湿著,几缕垂在额前,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看到驰茵睁著眼睛,他微微挑眉:“还没睡”
“睡不著。”驰茵老实地说。
秦屿走到床边,在另一侧躺下。
床確实不大,两人之间只隔著一拳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驰茵侧过身,面对著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她能看清他的轮廓。
“秦屿。”她小声叫他。
“嗯”
“你……是不是很介意贺睿霆”
秦屿侧过头,对上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藏著星星。
“没有。”他说。
“骗人。”
秦屿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驰茵一愣,整个人僵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胸腔传来,低沉而温柔:“我是介意。介意他离你太近,介意你还喜欢他。”
驰茵心里一颤。
“我没有。”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不喜欢他了。”
秦屿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驰茵靠在他怀里,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心跳渐渐平復下来。
过了很久,她以为他睡著了,轻轻抬起头。
却对上他清醒的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变得粘稠。
驰茵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这次比之前更快。他的目光太深,太专注,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秦屿……”她轻声叫他,声音有些颤。
秦屿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交织在一起。
驰茵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能感觉到他的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鼻尖,能感觉到他的唇即將落下……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两人同时僵住。
“茵茵你睡了吗”贺睿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带了驱蚊水,山里蚊子多,你要不要喷一点”
驰茵:“……”
秦屿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鬆开她。
他起身,走向门口。
驰茵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打开,贺睿霆站在外面,手里拿著一瓶驱蚊水,脸上掛著温和的笑。
看到开门的是秦屿,他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自然:“秦总,我给茵茵送驱蚊水。”
“不用。”秦屿语气平淡,“她睡了。”
贺睿霆往屋里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能看到床上躺著一个人,背对著门。
“这么早就睡了”他笑著说,“那行,明天早上我再给她。”
他转身要走,秦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贺先生。”
贺睿霆停下脚步,回头。
秦屿站在门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著一丝淡淡的冷意:“以后有事,白天说。”
贺睿霆脸色变了变,片刻后,扯出一个笑:“秦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秦屿说,“只是觉得,这个点打扰別人休息,不太合適。”
贺睿霆握著驱蚊水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