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冷漠。
“我並没有找到天池。”
他说出了事实。
“【举一反三】只是告诉你,这三个条件所指之人能有机会找到天池。”
“但不是一定能找到,不是吗”
程幻竹掐著自己虎口的位置,但这样的动作並没用。
她反覆深呼吸,慢慢冷静下来。
“是。”
她眼神痛苦又复杂。
旁边的顾明暉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卡牌只是告诉了我线索。”
“这三个线索所指之人,是最有机会找到天池的人。”
但有机会不代表找到。
天池本就神秘,他们也只是听闻而已。
顾言忱淡淡应了一声“嗯”。
“既然母亲知道了答案,又打算怎么做”
程幻竹往前走了一步。
“小忱你……”
她似是想问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怎么也说不出来。
十几年前她和丈夫將小小的儿子拋下,让他独自面对顾家,面对这个世界。
说没有愧疚和心疼是假的,但那时她无法现身,只能带著顾明暉远离五大城。
在卡域里知道儿子来了她还有几分开心。
她看著儿子像极了他父亲,还有了心爱的人,她真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作为父母,她和丈夫是失职的,是不负责任的。
可如果她知道儿子曾经竟然陷入那种险境,甚至……甚至是死过一次,她绝对不会放任不管。
可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程幻竹眼中含泪,心中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愧疚和心疼更甚。
“是我没有做好一个母亲的职责。”
她最后只能发出这一声痛苦的嘆息。
顾言忱神情冷淡,“与你无关。”
“你不必过於自责。”
宋时清也在这时探出头来。
“是啊,前辈不必过於自责。”
他牵著顾言忱的手。
“现在的顾哥很好很好。”
程幻竹看著两人相牵的手,眼眶更热。
“小宋,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谢谢,谢谢。”
她不断地说著谢谢,惹得宋时清连连摆手。
“不用谢不用谢。”
“能来到顾哥的身边也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宋时清知道程幻竹对天池的执著,又说了一句。
“前辈你放心,我们要是找到了天池,一定通知你。”
此时的程幻竹思绪混乱,对天池的渴望和知晓儿子竟然陷入死境的痛心交杂在一起,让她一时间声音哽咽。
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好。”
顾明暉始终拉著她的手,试图將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但他的手实在是太冷了。
偏偏程幻竹並无察觉,紧紧握住了丈夫的手。
丈夫死后被她变成了人形卡牌,终生都要被污染所扰。
儿子虽已长大,却几乎没有享受过父母之爱,还在她所不知道之时死过一次。
程幻竹何等聪明,很快便猜到那第三个线索“圣树”所指的便是將儿子从死亡里拉出来之物。
痛苦与懊悔在心中不断翻涌,最后化为一滴泪。
啪嗒一下滴落在了地上。
那滴眼泪在地面上晕染出一小墨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