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突破灵圣境!(1 / 2)

“追!”石蕾怒目圆睁,就要带人追击那化作幽绿火光遁走的韩管事。

“留下他。”一个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压过了呼啸的风声和残留的能量嘶鸣。

眾人惊愕转头,只见原本气息奄奄、被白墨鳶扶著的陆烬,不知何时已挺直了脊背。

他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睁开的眼眸中,却不再有虚弱与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锐利,仿佛能洞穿虚空,直指本质!

先前重伤垂死的模样,竟似褪去了一层外壳。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陆烬並未立刻行动,而是目光如电,扫过韩管事遁走的方向,又扫过地上那些影魔与商队叛徒的尸体,以及那两尊化为飞灰的魔像残骸。

眉心之上,一点微不可察的红芒悄然流转。

下一刻,陆烬的身影,在原地缓缓淡化、消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数里之外、正拼命催动遁光、脸上还残留著怨毒与惊惶的韩管事身前,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陆烬的身影由虚化实,仿佛从另一个维度直接踏出,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什么!”韩管事肝胆俱裂,他明明看到陆烬重伤呕血,气息微弱,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上来!

而且这出现的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灵尊境巔峰,恐怖如斯!

“留下吧。”陆烬淡淡开口,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右手,朝著韩管事,虚虚一握。

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禁錮了周围空间、凝固了时间流速的恐怖力量,瞬间降临。

韩管事身周的幽绿火光如同被冻住的烛焰,骤然停滯,他本人更是感觉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连思维都变得迟滯,体內疯狂运转的灵力被强行镇压、凝固!

灵尊境对空间与法则的初步掌控,对付一个灵皇境巔峰,简直如同天神俯瞰螻蚁!

陆烬一步踏前,已来到被彻底禁錮的韩管事面前。

他目光冰冷,洞虚之瞳银芒微闪,瞬间看穿了对方身上所有隱藏的禁制、护身法宝以及神魂防御。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星光繚绕,轻轻点在了韩管事的眉心。

“搜魂,摄魄。”

没有惨叫声,因为韩管事连惨叫的能力都被剥夺。

陆烬的神识,混合著新生的天威意志,如同最高明的外科手术刀,强行、精准、且最大限度地保全信息完整地,侵入了韩管事的识海,翻检著其所有记忆!

零碎而充满罪恶的画面迅速流过:为影魔效力多年,负责运输“特殊物资”……多次参与血祭筹备……知晓数个南疆以外的影魔秘密联络点……对“主上”狂热的、扭曲的信仰……以及,最后一次接到命令,偽装成商队,利用星海学院护送祭品前往失落古城,並伺机將陆烬和夜千寻引至绝地……

很快,陆烬找到了关键!

在一段极其隱秘、被层层加密、甚至连韩管事自己都未必能完全理解的记忆碎片中,他看到了一幅模糊的影像。

一道横亘在无尽高空、仿佛撕裂了苍穹本身、不断向外渗出粘稠黑暗与诡异低语的巨大裂缝!裂缝周围,盘踞著难以名状的扭曲阴影,仅仅是影像,就给人一种灵魂都要被吸入、污染的恐怖感!

而在影像下方,是一段断续的意念传递:“……天渊之痕……主上降临之阶……南疆之『门』为引……血祭万灵……接引……”

天渊之痕。

天空上的深渊裂缝!

陆烬心神一震。影魔背后的“永寂之主”,其目標竟然不仅仅是解开南疆的上古封印,更是要利用这些封印节点作为“引子”或“坐標”,接引那天空裂缝中的某种恐怖存在降临!或者说,那“天渊之痕”本身,就是“永寂之主”力量的源头或通道!

搜魂完毕,韩管事已然神魂破碎,目光彻底涣散,生机断绝。

陆烬面无表情,隨手一道蕴含净化之力的星光,將其尸体连同残留的阴影气息彻底化为飞灰,杜绝任何后患。

做完这一切,他才身形一闪,再次回到了营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营地中,眾人还处于震惊之中,看著陆烬如同捏死一只虫子般解决了逃敌,又看到他那与之前判若两人的气势与手段。

陆烬快速下令,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令人信服的力量:“立刻打扫战场,所有影魔及叛徒尸体集中焚毁,相关物品全部带走。伤员紧急处理,牺牲者遗体妥善保管。一炷香后,全体登舟,全速返回学院!”

“是!”眾人精神一振,迅速行动起来。陆烬虽然看起来依旧虚弱,但那乾净利落解决强敌的手段和沉稳的指令,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

返回灵舟的路上,陆烬再也支撑不住,接连的战斗消耗了他太多 ,也透支了他的身体。

他两眼一黑 就要晕倒。

药无痕急忙给陆烬餵下保命丹药,白墨鳶则红著眼眶,小心地扶住他。

眾人不敢耽搁,迅速清理战场,带上牺牲同伴的遗体和重伤员,登上灵舟,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驰。

星海学院的归途,笼罩在血色与未散的阴影之中。而陆烬的身体与星海学院的未来,也再次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归途,再没了来时的试探与平静。灵舟全速穿梭在灰败的骸骨走廊上空,船舱內瀰漫著血腥味、药草味与沉重的压抑。

药无痕的身影在伤员间穿梭,脸色铁青。白墨鳶守在陆烬身旁,冰蓝灵力持续渡入,护住他心脉,眼中忧色浓得化不开。

陆烬躺在简易的软榻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强行融合力量击毁“寂灭源石”碎片、引动古城反噬,对他本就濒临崩溃的根基造成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

灵尊境巔峰的境界不稳,摇摇欲坠,体內那股寂灭残意失去了压制,与紊乱的灵力、破碎的经脉交织在一起,如同无数细小的冰刀在体內切割、侵蚀。

更麻烦的是,那古城反噬的死寂衝击波,似乎引动了他体內残留的、来自“永寂之门”崩碎时的意志碎片,两者產生了某种共鸣,让他识海深处,不断闪现出一些更加破碎、也更加恐怖的画面。

无尽的星辰在冰冷黑暗中接连熄灭……恢弘的神殿在阴影中崩塌沉沦……一个模糊而庞大的、仿佛由无数世界寂灭哀嚎凝聚而成的轮廓……

这些画面带来的冰冷与绝望,几乎要冻结他的神魂。

“药老……校长他……”白墨鳶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药无痕检查完最后一名重伤员,快步走过来,再次搭上陆烬的腕脉,眉头拧成了疙瘩:“情况很糟。外伤內伤都是其次,关键是根基崩坏,境界不稳,寂灭残意与古城死气內外交攻,侵蚀生机与神魂。若非他意志坚韧如铁,且之前服用了『星髓玉』稳固过一部分神魂,恐怕……”

他嘆了口气:“现在只能以丹药吊命,强行维持他一线生机。必须儘快回到学院,藉助星核秘境和聚星养元阵,再结合『星髓玉』剩余的力量,或许……还有一线希望稳住伤势。”

“那境界……”白墨鳶心一沉。

“即便能保住命,修为……恐怕也要大跌。而且,日后能否恢復,甚至能否再进一步……难,难如登天。”药无痕摇头,语气沉重。

白墨鳶咬紧下唇,冰蓝色的眼眸中泛起水光,却强行忍住。她知道,此刻不能乱。

灵舟日夜兼程,终於在三日后,带著一身伤痕与悲愴,返回了星陨谷。

当灵舟降落在星辰广场,等待已久的柳疏影、夜千寻、张狂刀、沈曼婷、鹿星瑶等所有留守师生看到被抬下来的陆烬,以及那盖著白布的牺牲者遗体时,整个广场陷入了死寂,隨即被巨大的悲痛与难以置信所笼罩。

“烬!”柳疏影扑到担架旁,看著丈夫那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脸,猫耳无力地耷拉下来,泪水夺眶而出。

夜千寻脸色煞白,她能清晰感觉到陆烬身上那股混乱、虚弱却依旧带著熟悉威严的气息,以及……那浓烈到让她眉心印记都感到刺痛与哀鸣的死寂与破败之意。

是因为救她,因为守护学院,院长才一次次將自己置於如此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