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电显示是个陌生號码,但声音却熟悉得很。
“哎呀,叶主任,我是刘克明啊。”电话那头,这位之前还拿文件卡叶正华脖子的组织部副部长,此刻语气諂媚得像个太监,“之前有些误会,都是工作上的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今晚我在『紫檀宫』组了个局,有几位商界的朋友想拜码头,给咱们监察室赞助点经费,您看……”
叶正华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动。
“好啊,刘部长请客,我一定到。”
紫檀宫,燕京顶级的私人会所。
包厢里没有外人,只有刘克明和几个满脸堆笑的商界大佬。桌上摆的不是菜,是还没填数字的支票簿。
“叶主任,您是明白人。”刘克明亲自给叶正华倒酒,“这官场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您这一刀下去,虽然威风,但也伤了不少和气。这几位老板说了,只要您高抬贵手,以后这燕京城,您就是咱们自己人。”
一位胖得流油的地產商把支票推过来,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叶主任,数字您隨便填。监察室刚成立,兄弟们也就是想尽点绵薄之力。”
叶正华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又放下。
“隨便填”
“隨便填!”
“啪。”
打火机窜起蓝色的火苗。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叶正华点燃了那张支票,看著它化为灰烬,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刘部长,我今天来就两件事。”叶正华拍了拍手上的灰,“第一,吃饭。第二,抓人。”
“什么!”刘克明脸色大变。
“砰!”
包厢门被撞开。
早已埋伏在外的经侦警察鱼贯而入,黑洞洞的执法记录仪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叶正华!你阴我!”刘克明歇斯底里地吼道,“你这是钓鱼执法!我要告你!”
“错了。”叶正华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凉菜,“来之前我就向纪委报备了这次行程。这不叫钓鱼,这叫取证现场。带走。”
这一夜,燕京官场地震。
叶正华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不光会杀人,玩起规则来,比这帮老油条更狠、更绝。
深夜,办公室。
叶正华刚准备復盘今天的卷宗,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
没有来电显示。
接通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听不出男女,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叶主任,手段不错。”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可以叫我『清道夫』。”对方语气平静,“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李国强也好,刘克明也罢,都只是檯面上的弃子。你查得太深了。”
“怕了”叶正华冷笑。
“怕不,我是为了大局。”那声音顿了顿,“有些钱,不是贪污,那是『国策』。那些流向海外的资金,是维持某种平衡的必要代价。叶正华,你再往下动,明天燕京的金融系统就会崩盘。到时候,几千万人的生计,你担得起吗”
电话掛断。
盲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迴响。
叶正华放下听筒,看著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金融街。那些摩天大楼像是一座座巨大的墓碑,
“国策”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烟雾在眼前散开。
“那我就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国策,需要吸著老百姓的血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