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构图,就无法推导出疏导能量的公式,也就没法把林一从这种强制融合中剥离出来。
他的视线在空旷的矿洞內游移,最终落在不远处一座早已坍塌大半的古代祭坛上。
祭坛角落里,散落著几根还没烧完的枯木香,看那腐朽程度,起码有百年的歷史。
凌天走过去,捡起一根枯香,又从兜里摸出一个早已没油的【廉价打火机】。
“既然看不清记忆,那就问问这地方的『记忆』。”
【物品1:一枚过期的打火机(特性:微弱火星、机械点火)】
【物品2:一根百年陈酿的枯木香(特性:沉积岁月、沟通阴阳)】
【合成逻辑:以火星引动沉淀在香料中的岁月因果,逆转燃烧过程,將“时间”作为燃料,重现这片空间內曾发生过的最强烈灵力波动画面。】
合成——【回溯烟】。
“啪嗒。”
打火机仅仅擦出一簇微弱的火花,点燃了那根枯香。
奇异的是,这香並没有冒出青烟,而是涌出了一股沉重如水的白雾。
这雾气没有上升,反而紧贴著地面迅速蔓延,眨眼间就淹没了眾人的脚踝。
白雾翻涌,周围的岩壁和青铜门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扭曲的光影。
那是过去的影像。
影像中,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男人正站在这个祭坛前。
虽然面容有些模糊,但那阴鷙的眼神和標誌性的断眉,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林莫凡!”苏沐雪失声叫道。
那个在未来將整个修真界推向深渊的魔头,竟然也来过这里
幻象中,林莫凡並没有在此祭拜,而是指挥著几个黑衣人,將一具具还在挣扎的妖兽躯体,甚至还有人类修士,残酷地投入那祭坛中央的深坑。
血肉消融,匯聚成一股猩红的力量,被他引导著注入了那扇青铜门上的无目苍龙口中。
“他在用血祭污染龙脉……”夏语冰捂住嘴,眼中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家族守护的圣地,早就被他变成了养尸地”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她掛在腰间的那枚象徵著守护者身份的玉牌,突然毫无徵兆地变得漆黑如墨,紧接著“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令牌碎了……”夏语冰面如死灰,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这是最高级別的『肃清』信號。族里……有人把这里的坐標卖给了『源』组织。”
她的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这种震动不是来自地下,而是来自头顶。
“嗡——嗡——”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高频钻头摩擦岩层的声音,哪怕隔著四百米厚的花岗岩,依然清晰得像是在耳边锯木头。
“重型钻地弹。”陈北玄抬头看著不断掉落碎石的穹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听这动静,至少是三枚成品字形落下,他们是要把这地方连同龙脉一起炸断。”
没路了。
唯一的出口已经被某种力量封死,而头顶就是即將贯穿而入的毁灭。
绝境。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局中,凌天却忽然笑了一声。
他扔掉手中燃尽的香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向那扇青铜门。
“想把我也一起埋了这胃口未免太好了点。”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推门,而是直接按在了门上那条无目苍龙的龙首位置。
这一刻,他体內那一直处於慵懒、沉睡状態的封印,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双原本漆黑隨意的眸子,在瞬间化作了纯粹的暗金色,仿佛两轮在深渊中升起的烈阳,带著睥睨天下的冷漠与威严。
整个矿坑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北玄。”凌天的声音变得宏大而空灵,不再是那个市井酒鬼的调调,“把剑匣打开。”
“你想干什么现在打开林一会彻底失控的!”陈北玄下意识地反驳,但在触及那双暗金瞳孔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按下了机括。
“失控那就在失控之前,给他找个更大的容器。”
凌天五指猛地扣入青铜龙首,指尖金色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整条石刻苍龙。
“既然他们送了这么大一份快递下来,我不回礼实在说不过去。”
他要用的不是什么法术,他要用这整条被污染的地下龙脉,连同这座即將崩塌的矿坑,以及那三枚正在钻下来的飞弹,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
概念合成。
头顶上方,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尖锐到了极点,第一枚带著毁灭气息的钻地弹头,已经带著暗红色的高温,刺破了最后一层岩壁,露出了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