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金属汁水顺著斗篷特意隆起的边缘导流槽,如同三条火龙般沿著岩壁倾泻而下,恰好避开了中央的眾人。
矿坑內瞬间下起了一场金色的暴雨,只是这雨水的温度高达千度。
“这……这是什么法宝!”
陈北玄看著距离自己不到三米处流淌的铁水,那炙热的温度烤得他眉毛焦卷,整个人都傻了。
他修剑二十年,从未见过能把物理撞击直接变成液態高温的防御手段。
凌天根本没空解释。
趁著重火力打击失效、上方敌人陷入短暂错愕的空档,他猛地转身,一掌拍在陈北玄身后的剑匣上。
“忍著点,有点烫。”
一缕几不可查的金色火焰——那是源自金乌血脉的本源真火,顺著他的掌心钻入了剑匣內部。
与此同时,他左手按住的龙脉石刻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凌天在利用龙脉的震动频率!
他强行將林一那正在崩溃的肉身频率,调整得与那截古剑尖的波动完全一致。
这就像是调音师在强行扭转一根即將崩断的琴弦。
“呃——”
剑匣內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闷哼,紧接著,那股狂暴得快要炸开的剑气突然一滯。
林一急促如拉风箱般的呼吸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长、极缓的胎息。
“稳住了……”凌天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番操作对现在的他来说,负荷极大。
不远处的洞口,苏沐雪手中的枪口微微低垂。
她看著凌天的背影,眼中的戒备甚至超过了对上方敌人的恐惧。
前世的记忆里,哪怕是那些顶级的大炼器师,也必须遵循材料的基本属性。
可刚才凌天那一手“铅皮化铁水”,完全违背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这种能强行改写物质规则的手段,根本不是修真者该有的能力。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那被高温烧穿的岩层圆孔处,传来了一声沉重的机械落地声。
“咚!”
烟尘四起。
一个高达两米五的魁梧身影顺著垂下的高强度钢索,重重地砸在眾人面前的碎石地上。
那是一具通体漆黑的重型外骨骼机甲,流线型的装甲表面还残留著刚才穿越“溶金斗篷”时留下的焦痕。
机甲的右手握著一柄还在嗡嗡作响的脉衝长矛,矛尖闪烁著令人心悸的蓝光。
“源”组织猎杀组组长,雷鸣。
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那双散发著幽红光芒的电子义眼在矿坑內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凌天身上,或者说,是定格在凌天身旁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剑匣上。
机械面甲弹开,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粗獷脸庞。
雷鸣看著凌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意。
“反应不错,居然能挡住『钻地者』的一击。”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粗礪,“可惜,有些东西挡得住,有些东西……你们挡不住。”
说完,他鬆开左手。
“噹啷。”
一枚被鲜血浸透的金属徽章掉落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徽章翻滚了几圈,停在夏语冰的脚边。
那是一枚雕刻著双头鹰图腾的白银徽章,只是此刻,那原本圣洁的银色已经被乾涸的暗红色血跡糊满,而在徽章的背面,隱约刻著一个小小的“炎”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