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这是真疯了,勾结匈奴人,最现实的问题就是,这帮人是禽兽,所过之处。比遭受兵灾要凄惨得多连场失败之后,袁绍剩下的地盘已经不大了,再被这帮野兽蹂躏一遍,他明年的日子可怎么过
这是真的要破釜沉舟了啊
后面的过程,不需要裴元绍多解释了,抽调了部分精锐出去,在行军途中遭遇大量骑兵的突袭,惨败是不可避免的。
太史慈握着拳头叫道:“裴头领请节哀,这个仇,咱们迟早是要报的打袁绍是为了匡扶国事,打匈奴人是每个中原人责无旁贷的责任,这是国之大义”
“是”裴元绍红着眼,一脸激愤,眼中却闪着感激之情。
“裴头领,匈奴人来了多少”贾诩比太史慈冷静得多,他首先关注的,是相对实际的问题。
“很多”裴元绍给出了个很模糊的答案,见贾诩皱眉,他又摇着手,补充道:“情报是溃兵带回来的,他们都被吓坏了,只知道来的是异族人,很多骑兵,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大伙儿没来得及抵抗就被冲散了”
裴元绍的口才还不错,可能这也是他被派来出使的原因。通过他的转述,那场惨烈的大战,或者说屠杀,完整的呈现在了青州众将的面前。
黑山军败得很惨,匈奴单于呼厨泉亲自带队,成千上万的骑兵埋伏在房子城附近,黑山军本来是预备在附近停留休息的,结果就在筋疲力尽的准备扎营的一刻,匈奴人出现了。
张燕不在,遭遇突袭的黑山军根本没能组织起来抵抗,瞬间就崩溃了,只有少数运气好的,逃出了生天,剩下的不是被杀,就是被俘了。匈奴人也不是一味杀戮,因为他们不懂生产,所以要抓汉人做奴隶。
总之,押送辎重的黑山军基本上算是全军覆灭了,黑山军遭受了重大打击。
虽然没有亲见,但讲到激动处,裴元绍也是泣不成声,他的亲眷部下,应该没人在其中,但黄巾军这些年历经的种种困难,他却是感同身受的。
见他情绪激动,也再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王羽便命人送他下去休息,待日后再议。
“君侯,”走到帐门处,裴元绍突然回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王羽,问道:“这一仗,还打吗”只是简单的一个问题,但拳拳的期盼之意,却是溢于言表。
众人闻言,都是默然,哪怕最激进的太史慈,也是皱眉不答。
局势,变得越来越糟了。
此消彼长啊
袁绍又多了一路友军,而且还是很强力的那种,呼厨泉亲至,来的匈奴人还少得了吗而自家这边,先是刘备,然后是张燕,两路友军基本上都失去了战斗力。
得到房子城的战报后,张燕已经率军回援,试图从匈奴人手里夺回被俘的兄弟,周仓就是个水贼,手下可战之兵,不过寥寥数百。
张燕以步对骑,对上匈奴后,胜算相当之渺茫。就算他能赢,也杀不了多少匈奴人,草原异族最擅长的本也是游击战那套东西,仗着骑兵的机动力,他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谁也留不下他们。
“唉”田楷重重的叹了口气,反复念叨着:“若是我家主公在此,若是我家主公在此”
最克制草原骑兵的,本就是公孙瓒的幽州军,公孙瓒若是还在,匈奴人纵有万骑,又岂敢嚣张
论起对异族的憎恶和警惕,出身幽州军的田楷,应该是仅次于王羽的了。
“裴头领无须多虑,的确,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王羽长身而起,朗声道:“然则某却不是君子,某崇尚的是,仇不隔夜匈奴人只要敢来,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三四二章怒涛何汹涌
裴元绍的到来就像是一个信号,浓密的战云随之覆盖而来。
每天,都有坏消息传来,公孙瓒的主力虽然离开,但幽州军并未从这场战争中退出。田楷、刘备在王羽的指挥下在清河战线作战,同时,据守北部三郡的单经、邹丹、王门也奉命南下,以作策应。
这三路兵马数量不多,也算不上精锐,但承担的却也不是主要的作战任务,作为策应,应该是很合格的。虽然无法给袁绍造成太大的麻烦,但多少也能牵制袁绍一部分精力,让他不敢肆无忌惮的针对王羽,而是要分兵守卫侧翼。
然而,正所谓兵势无常,刘备和黑山军的先后溃败,造成了连锁反应,镇守常山国的王门慑于冀州兵威,居然被袁绍说降了
王门麾下的兵马倒不多,但在此刻的作用却非同一般。按照公孙瓒的部署,他和攻取中山国的邹丹应该合并一处,攻袭袁绍的后路,有可能的话,应设法与黑山军形成配合,一路南下,直接端了袁绍的老巢邺城。
结果黑山军惨败,王门惊惧之下,为袁绍许下的高官厚酬所打动,直接反了水。
王门的反叛进行的很低调,没有大张旗鼓的易帜改换阵营,而是仍然以友军的身份,向邹丹所部靠拢,并将情报传递给了袁绍。
以有心算无心,毫无察觉跑来会师的邹丹,自然不可避免的悲剧了。
在冀州军和反叛的友军的夹攻下,他的五千兵马全军覆灭,邹丹则本人生死不明,三路兵马顿时没了两路,幽州北路军的战线一下就崩溃了。
也许是立功心切。又或者是要表明心迹,反叛之后,王门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勇猛。击溃邹丹后,他一不做二不休,挥军东进,直接攻向了单经
在北路的三将之中,单经的资格最老,权势也最重,麾下兵马的实力自然也是最强。邹、王两路兵马加起来。也没有单经的部队多。
不过。现在的王门,也和从前不一样了,他的部队是挟着大胜之势而来的,而且还打着袁绍的旗号,带着冀州的援军。
由于历史原因,北部数郡的地方势力更倾向于边军出身的公孙瓒,但从根本上讲,这些人都是墙头草,谁更强,谁的战刀更利。他们就会拜倒于谁的脚下。
于是,王门打着袁绍的旗号,一路也是势如破竹,所过郡县,无不望风而降。一路招降纳叛的席卷过来,等单经反应过来,连忙回军抵挡时,面对的,已经是一支近两万人的大军了
这支大军主要由各地郡兵组成。夹杂以少量豪强私兵,战力并不怎么样,若是对上青州或幽州的主力。就是一触即溃的份儿。
可问题是,论构成,论战力,单经的部队也是半斤八两,要不是提前有了准备,勉强能凭借地利周旋,单经也只能步邹丹的后尘了。
如今,双方在河间郡打成了一团。单经落在下风,但一时也未见败象,不过,幽州军的北路战线算是彻底崩溃了。
王门反叛的时候,单经正在率军南下的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