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31(2 / 2)

“来得好”这奔雷似的一枪,反倒是激起了他的战意,他鼓荡力量,挥槊反撩。

小儿该死了

韩琼心中冷笑。他这一枪是有说法的,这叫毒龙势,人枪合一,强势极快。普通人根本来不及抵挡就死了,能挡住的都是勇将。对付勇将,仅凭一往无前的勇气当然是不够的,这一招后面还有变化。

巨蟒翻身

凭借独特的内劲,借着兵器交接之力,将所有的力量汇集在一起,使得枪势扭转,从另一个角度刺杀过去正合兵法中出其不意,掩其不备的要旨。

若非有这种变化,就算暴起发难,又岂能奈何得了武艺冠称河北的颜良

现在,点钢枪要饱饮即将成为天下最强诸侯之人的血了,只有这样,才衬得起河北枪王的最后辉煌

“当”枪槊交击,时机已至,韩琼鼓荡劲力,就要借力发招

结果,远远出乎他的预料,劲力所至之处,尽是一片空空荡荡,不但皆不到力,而且连他自己的内劲也被化解了

“怎么可能”老头失声大叫,在对方古怪的内劲下,他势在必得的一枪只使了一半就难以为继了。

王羽可不会理会老头的烦恼,墨家功法的特点就是不为外物所动,谁想在他面前靠内劲耍花枪,到头来,终归也只能是耍花枪罢了。

马速不减,长槊也是一刻不停,挡住韩琼的枪势,王羽顺势翻转槊刃,在对方脖颈间抹过。花白的脑袋飞上了半空,脸上犹自带着惊愕之色。

他既没想到势在必得的一枪会被轻易化解;同样没想到自己一招就被一个后辈给抹了脖子,他当时虽然惊愕,可身体的本能尚在,的的确确的是在躲避的,只是不知怎地,就是躲不开;还有那古怪的内劲

带着诸多的疑惑,韩琼注定是要死不瞑目了。

“主公,高览的将旗就在前面,要不要劝降,或者生擒”韩琼死前,大戟士就已经在崩溃边缘了,韩琼这个主心骨一死,众兵更是溃不成军。铁骑瞬间踏过了第一道狙击线,眼看着就到了高览阵前。

“恐怕是很难了。”王羽摇头,沮授的遗书中,冀州众将的特点都有提到。

高览的特点就是耳根子软,没什么主见。如果他与一个明哲保身的人搭档,在搭档的影响下,他倒是有可能趋避利害,弃暗投明,就像历史上的官渡之战那样。可现在,他的搭档是个老顽固,他的选择也是可想而知了。

对这种勇气,表达尊敬的方式不是生擒,而是给对方一个光荣战死的机会。这么想着,王羽再次抬槊前指,直直的指向了前方不屈的战旗。

马蹄声轰鸣如雷,不屈者谱写着最后的辉煌。

第四一八章树倒猢狲散

只言片语,可决上将之生死;

挥手之间,即是万千虎狼之士刀锋所向。

这无疑是男儿理想所能达到的至高境界,但王羽对此却没太多感触,最让他陶醉的,其实还是驰骋沙场,纵横捭阖的快意。

羽扇纶巾笑谈间,强虏灰飞烟灭固然是一种潇洒,但对王羽来说,那未免太过阴柔了一些。作为汉末时代的霸王,亲手摘取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辉煌。

“杀穿他们”王羽挥槊,咆哮。

风雪顿止,黑甲的骄傲身影映在所有人的眼中。

“杀穿他们”前方,太史慈大声重复着命令,暴风般席卷而前。

骑兵们如虎入羊群,肆意猎杀自己的对手。

他们的招术极其简单,只是将马槊探向斜前方,不停的来回摆动。在战马的帮助下,这种简单到极致的招术,发挥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杀伤力。

冀州军根本无法阻挡,甚至连让骑兵的速度慢下来的要求都不能做到。勉强结成的阵列瞬间断裂开来,一条条巨大的裂缝无限向前延伸,直到将整个阵列切成数段。

不久前,韩琼冲阵的时候,也出现过相似的一幕,但冀州败兵脸上惊慌失措的神情却清楚的表明,这不是有计划的诈败。

骑兵们的槊刃掠过敌人的脖颈,刺穿敌人的身躯。

马蹄踏过敌人的尸体,踏过破碎的战旗,将高览苦苦维持的阵势踏得粉碎。

血水顺着马队前进的道路向两侧溅开,连寒冷的天气也无法将其冻结,血水与冰雪相融,条条白气升起,仿佛战死的英魂依旧眷恋不去。

被溅了满脸红色泥浆的冀州军没勇气为战死的袍泽复仇,眼睁睁地看着战马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没有仇恨。唯有庆幸。

不过,他们的庆幸持续不了太久,重骑兵撕开的裂缝,成了羽林军的锯齿阵最好的切入点。紧随骑兵之后,长矛阵列如林而前。

从骑兵马蹄下幸免或许不难,只要机灵些就够了,可是。羽林军的阵列却像是一张紧密的大网,被兜在其中的冀州军,后路已经被骑兵切断,他们只有死战到底,和望风而降两种选择。

他们的主将选择了前者,但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对自己更有利的那条路。

逃的人都很少。这冰天雪地的,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只是当兵吃粮而已,冠军侯又有不杀俘的名声,大伙没必要为一条已经倾覆的大船殉葬。

王羽对失去斗志的敌人不感兴趣,也无意和太史慈争抢斩将的风头。劝降的喊话已经喊了数遍,却没有丝毫回应。对坚持死战到底的高览,他多少有几分遗憾,不想亲手结果对方的性命。

他抬起头,透过迷茫的风雪,依稀看到了山下营寨处竖立着的那杆大旗胜利,就在眼前

这样的天气中,三百多步的距离上,大旗倒是还有个模糊的影子。但旗下的人是无论如何也看不清的了。可就在王羽抬眼远望的时候,袁绍猛然打了个哆嗦,仿佛那眼中蕴含着的冰寒杀机,直接穿透空间,落在了他身上一样。

“主公”郭图充满忧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