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年也没什么大的战事。现在青州军最风光的部将不是五大上将,也不是方显峥嵘的徐庶、张颌。而是周仓。
周仓是青州的水军统领,虽然被海军抽走了不少人手,但他麾下依然有战船数百,水军数千。这支水军携河东大胜的威风,打着护航的旗号,往来于黄河流域,其中包括了黄河的各个支流,可谓威风八面。
张杨的水军在孟津一战中都被抄走了,吕布现在和青州的关系很暧昧,只要青州水军不威胁洛阳的关隘重镇,他也不能就此兴兵相向。何况,并州军同样没有水军传统,真打起来恐怕也是自取其辱,吕布当然不会行此不智之举。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青州水军对诸侯们有益无害。
商品一旦流通起来,紧接着就是领地的繁荣和物价的下跌,这一点,在河东,以及三辅一带体现得尤为明显。
在青州的商团循水路抵达前,长安的物价已经上升到了很恐怖的地步,一斗米十万钱,一担盐百万钱,朝中公卿大臣的生活都很窘迫,更别提普通军民了。
中原的盐几乎被青州垄断,胆大的不要命的商人穿越中原的战乱之地,辗转卖到河东,三辅,盐价自然高得不得了,再加上董卓铸钱导致的通货膨胀,盐价高上天,又何足为怪
李傕、郭汜之所以要在河东与白波死磕,就是因为他们想要夺取白波控制的盐湖这是函谷关以西最大的食盐产地,以缓解盐价的危机。
盐和米,是人生存的必需品,董卓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等到青州商团一来,这些危机顿时得到了极大缓解。青州商人携带的商品中,不但有纸、工艺品等奢侈品,而且还有粮食等紧俏的物资,最重要的是,这些人还肯收董卓铸造的小钱
尽管他们会把小钱的价格压得很低很低,但这坑爹的破玩意只要有人收就不错了,谁还有挑肥拣瘦的心思呢
何况,青州人给的价格也比较公道,是按照重量来算的。要知道,董卓小钱里面铜的含量可能还不到一半,青州人已经很厚道了。
把青州商人当做肥羊的也不是没有,山贼水匪,加上扮成山贼水匪的各方势力,都在此列,可谓群狼环饲。
这就到了水军发威的时候了,对这些魑魅魍魉,周仓一律用大刀片子说话。这个时代的水军和陆军区别不大,在水上打仗也是跳船帮肉搏,青州水军的彪悍之气毋庸置疑。
在魏郡的潘璋、马忠时不时的也会来客串出场一下,真假山贼撞到了周仓,可能只是被击退,要是运气不好,撞上这二位,那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一年统计下来,倒是水军打的仗最多,前后斩杀的敌寇足有数千。
当然,没人会因为水军的风光,就忽略了庞大的骠骑六军。
扩编之后的部队战斗力当然不能与从前相比,毕竟有不少老兵的退役,和很多新兵的加入。但没人会怀疑骠骑六军一旦发动起来,将会带来怎样恐怖的破坏力。
好在,这头雄狮一直在蛰伏着,等待着,没有张牙舞爪,因此诸侯们倒也没有太过紧张。
不过潜龙在渊,总有一天会飞腾在天,为了在这一天之前积蓄出足够的力量,王羽和各路诸侯都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着。
第五四九章将门虎女
忙了大半年,到了年根底下,王羽终于也能喘口气,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这一天正午时分,冬日正暖,略带昏黄的阳光照在皑皑白雪之上,冰凉的空气中浮动起了丝丝白色的雾气,使得整个院落都有了种梦幻般的色彩。
眼见此景,王羽不由诗兴大发,一首千古名句吟哦而出:“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他优哉游哉了大半年,浑身都在发痒,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半年过得很充实,青州的各项事务,他都是全程参与了的,但王羽还是觉得闲得发慌。
自己是个为了战争而生的男人,眼见乱世烽烟正烈,自己却只能作壁上观。虽然从战略角度上考虑,这也算是保存实力,积蓄力量,效仿当年横扫六合的秦国,但不能亲身参与的感觉,就是很难受。
因此,王羽最后那惘然二字,念诵得既有感触,令得闻者娇嗔不已。
“姐姐,你看夫君,虽然有你我姐妹陪伴,却犹有不足呢。你听听,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夫君此刻心中念着的,是哪家女子呢是那位将门虎女吧若非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又怎会有如此深刻的感触呢”
貂婵坐在蔡琰身边,很羡慕的看着后者已经非常明显的腹部。虽然孕后导致蔡琰婀娜的身形走了样,但母性的光辉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以自己坎坷的身世。能这样安然陪伴在一位识情趣,知冷暖的男人身边,受他怜爱,还有什么不足呢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和姐姐一样,为夫君生育儿女,可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啊,怎么就不行呢
满心的不解和委屈。最后都化成了娇嗔,貂婵故作哀怨的叹息道:“夫君与姐姐相识时,又是吟诗,又是作曲的,对黄家妹子也是爱护备至,只有妾身和糜家妹子命薄不过比起可怜的宁儿妹子,妾身倒也知足了。眼见年关将近,宁儿妹子却只能在徐州独自垂泪,唉,可怜呐可怜。”
王羽发现,女人婚前和婚后确实会有所不同,特别是后宅成员比较多。关系比较复杂的情况下。自从蔡琰怀孕后,貂婵就有往怨妇发展的驱使,可这事儿能怪自己么能吗能吗明明自己很努力了好不好
诸侯之间正有小道消息流传,说自己志得意满,耽于美色。整天泡在后宅之中,周旋于粉黛之间。却不视政务,不理军情,充分暴露出了暴发户的本质,青州军,已经没什么可怕的了。
这些消息固然是各路诸侯为了鼓舞士气,从战略上藐视敌人在造谣,但从各种角度而言,这都是自己努力的证明啊。只是播了很多种,就是不见结果,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咳咳,”王羽轻咳两声,故意板着脸道:“婵儿,不要乱说,小心惹得琰儿不高兴,要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胎,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君侯有命,妾身自当从命。”貂婵哪里会怕这个
幕府上下都知道王羽随和,只要不犯错,他就不会展示雷霆霹雳那一面。在后宅中,王羽更是从来都没瞪过眼睛,虽然见识过王羽驰骋沙场,纵横捭阖的雄姿,貂婵还是时常有种错觉,自己嫁的不是名震天下的骠骑将军,而是某个温文儒雅的书生。
遍数天下群雄,又有几人会在政务繁忙之余,陪着自家妻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