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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明知道杀了王羽是更好的选择,哪怕同归于尽,也是赚了的,但关羽就是没法下手,因为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备死。

他哪里知道。王羽履险如夷,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危险。能用结义大哥换敌人命的,那还是关羽么传说中的三英战吕布,不正是因为刘备的加入。才差点让吕布翻了盘吗

王羽不会把自己的命压在传说之中,但他和关羽很熟了,二爷可以隐藏实力,但总不能还隐藏了个分裂人格吧

至于为什么要现在用这招当然是有必要了。

遭到沉重的打击后,在隐雾军和轻骑兵的配合之下,刘备军已经有了崩溃的迹象。如果现在刘备就开始跑,王羽并没足够的把握留下对方,如果能多耽搁一会儿,那希望就很大了。

已经是拂晓时分了,天正渐渐亮起来,失去了夜色的掩护,刘备进退自如的打算就落空了。在优势骑兵的追击下,他肯定逃不掉,这样一来,就可以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了。

“云长,不要管我,诛国贼啊杀了他,杀了他”关羽反应稍慢,刘备却意识到王羽要干什么了,在绝望和狂怒的驱使下,他疯狂的叫喊着。

这一刻,他忘记了问鼎天下的宏图大业,忘记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古人名训,忘记了所有,一心只想着拉仇人给自己陪葬

隐雾军的装备的确不适合正面对战,也并没有展开正面突击,他们增援的方式是远程打击之后,就分散成小队,和步战的骑兵混在了一起。骑兵用长槊长矛正面攻坚,隐雾军看准时机,揉身而进,施以突袭,长短配合,杀伤力倍增。

白眊精锐成片的被砍倒,转眼间就溃不成军了。

刘备意识到,他斗不过王羽,怎么努力也斗不过,如此精心的布置,原本想着至不济也能全身而退,但结果却是一场全军覆没的战斗,连逃都逃不了。

他现在只想和王羽一起死

“天下可以无羽,不能没有大哥”可关羽却让他失望了,这位忠勇的义弟大吼着把他推开:“大哥,你先走这里有我”

青龙刀呼啸着斩向王羽,关羽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刘备身前。

身后,溃败如潮,将刘备卷入,转眼间消失无踪;面前,槊影如山压下,追兵气势如虹;关羽怒目圆睁,须发飘扬,青龙刀化成了铜墙铁壁,迎击而前

拂晓朔风起,惊雁声声悲

第六二三章轻取下邳城

一夜未眠,当第一缕曙光照在下邳城头,照在龚都身上的时候,晨霭尚且浓重,向四野张望时,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朦胧感,让他欣慰,让他恐惧。

欣慰的是,这提心吊胆的一夜终于过去了;恐惧的是,未知的东西依然不见端详。

后悔的情绪如晨雾般徘徊心间,早知道有今天,自己就不应该急急忙忙的做出选择,亏自己自以为精明,被汝南、颍川一带的同道称为九头蛟,怎么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呢

唉,都是许攸那厮的嘴太能说,刘老大那家伙又被刘备一口一个从兄的叫着,给哄傻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藩王之后,大汉宗亲了,结果把大家全都给带进沟里了。

不过老黄说的倒也没错,现在后悔也晚了。汝颍黄巾只是挂个名,和白波、黑山那些黄巾嫡系完全是两码事,也甭想指望凭这个和青州拉上关系。

现在城也占下来了,仗也开打了,再说后悔什么的,岂不是自寻烦恼

可是,道理是这样虽然没错,但龚都一想到刘备策划的那场伏击战,心里就没来由的阵阵抽搐。刘备出战前说的那些道理,他只听懂了一小半,但他却准确的推测出了后果。

王羽也许会死,也许不会,但无论刘备是否成功,青州势力都不会立刻崩溃,因为王羽有儿子了。所以,下邳城注定了要面对青州军的报复,区别只在于统军的主帅是谁。

一想到这些,龚都只觉未来一片黑暗。

他有心找同伴说说,可看到刘辟坚毅的神情,和黄邵畏缩却没有动摇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说了也白说,何必再说

正思忖间,龚都忽觉身旁有动静。转头看时,却见是位少年武将,他拱拱手:“少将军,你也没睡”

关平的脸色很苍白,勉强扯出一丝微笑,点头还礼:“平年少,逢大事无静气。让龚将军见笑了。”

“少将军说的是哪里话”龚都双手连摇:“自打刘将军送信回来,说决战就在这一两天,这城里但凡是知情的,又有哪个能睡得安稳不瞒你说,俺老龚啊,这几天就没睡几个时辰。刚一闭眼,有点风吹草动就惊醒了,俺算是知道,文人们说的辗转反侧是什么意思了。”

关平笑了笑,刘备招降纳叛收拢的这一群部将当中,他只对陈对和龚都有些好感。

陈到被迫从贼,身上没什么贼性。性格恬淡平和,话虽不多,但相处起来很安心。龚都心眼和话都比较多,但这人的心思主要用在自保求存上,没什么野心,虽然被称作九头蛟,但从未主动设计害人,说话也不须有太多顾忌。

这两人的态度。在平时还不觉如何,但在正式确立了和青州军的敌对关系后,两人还能一如既往的对待自己,而不是像简叔父、刘辟那样,表面如常,暗地里却严加提防。

其实这样想的不光是简雍、刘辟,刘伯父本身也是这样想的。否则,以自己的身份、武艺,伏击战这种重要战事,和留守下邳的任务。为什么自己一点边都沾不上呢

这一点,自己似乎和三叔有些同病相怜了。

大哥在青州平步青云,父亲也几次三番的私下送信过来,让自己早日回家,却没想到这些都落在了刘伯父眼里。而三叔与王君侯的关系更是

每次想到这些,关平都是既无奈,又愤懑,当初并非自己做出的选择,而现在,尽管刘伯父心存猜疑,但义父的关怀却始终未变,教授武艺、兵法,全无保留,生活上也是关心备至,叫自己如何弃之

龚都以为自己为了战局而忧心,可他并不知道,自己担心的只是义父的安危而已。

骠骑将军百战百战,智略通神,刘伯父行险一搏,胜了自不必说,万一败了以义父的性格,岂会忍辱败退

想到这里,关平的脸色再苍白几分,一时忘了回答龚都的话,后者也不在意,一来他理解关平的心情,更重要的是,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其他事情吸引开了

“得,得”轻快的马蹄声穿透了晨雾,自东而西,急速向下邳城靠近,城头上顿时一阵纷乱。

士兵们捂着头盔,交头接耳的互相问询着;军官们大声的喝斥着,命令士兵们不许说话,快点回到战斗岗位上,然后和同僚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互相抚慰着心中的惴惴不安。

刘辟、黄邵先后从城楼中抢出,低声问明情况,然后脸色严肃的向东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