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小先生说得是,正当如此。”高顺恍然大悟,反正武比过,看小姐这样子,亲事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了,让他们说说体己话,消除隔阂才是正理,这么多人在这里围观算是怎么一回事
“散开三百步外警戒护卫”高顺转过身,扬声喝令。
“喏”陷阵营将士齐齐应命,排着整齐的队列远远围了个大圈。
“高将军练的好兵,亮也读过几本兵书,今日一见,颇有了些启发,不知可否向二位请教一二子龙、文长二位将军虽然年轻,但武艺人品都是相当了得的,正好一起探讨”
诸葛亮见事多快啊,见高顺很配合,当下找了个借口,拉着四将一起走远,校场上很快恢复了平静。
见人走远了,王羽也是慢慢翻身起来,左手留在原处,右手往怀里一探,拎了快丝帕出来,递给吕绮玲:“喏,擦擦罢。流完泪吹风,脸上会很难受的。”
吕绮玲本不想接,但王羽后面那句话却惹起了她的好奇心,迟疑着接过丝帕,问道:“这种事,你怎么会知道”
书里看的呗,王羽下意识就想这么回答,可话到嘴边,心中忽然一动,再说出口时,已经换了一幅口吻:“我以前胆子很小,十岁前算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比大家闺秀还矜持呢。哭鼻子这种事,经历得太多了。”
“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哭得微红的大眼睛又变圆了,女孩忘了自己的狼狈,连声追问起来。
“是真的。”王羽一本正经的点着头,心里却在偷笑,到底是个少女而已,不论有多么坚强的外壳,打破之后,露出来的依然是孩子般的天真和好奇。
“那你怎么”
“你想问我怎么突然变成现在这样了吧其实也没什么,在孟津的时候,我有一次险死还生的经历,在那之后,胆子突然就大了,呵,与其说是胆子大,还不如说想开了,危险总是在那里的,怕也躲不开,迎上去反而有生机,所以那你呢你怎么会练武一般的女孩,不会喜欢舞刀弄枪吧”
分享经历或者秘密,是拉近彼此关系的不二法门,王羽也是灵机一动才想到的,现在看看,效果似乎还不错。
“我”吕绮玲的烟波变得迷离起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我是在五原老家出生的,从记事起,身边就时刻充满了威胁,有时候是鲜卑人从雁门打进来,有时候是定襄又或什么地方的匈奴人作乱,还有山贼啊、乱兵之类的,很多很多”
“那时父亲还没从军,别人一听有虏寇来了,都吓得魂不附体,但只要父亲拿着画戟,站到接口,大家就安心下来,找到主心骨了。到底有多少次,我和母亲都记不得了,总之,只要父亲在,无论是胡虏还是贼寇都没法在县里作恶”
“后来父亲从了军,我们一家一起到了太原,本以为能过几天安定日子,结果还是和从前差不多,鲜卑、匈奴、山贼、叛军,走马灯似的来来回回,几次趁着丁使君率兵外出来袭,差点攻破了太原城危险还是那样,但父亲却不在了”
“母亲常说,要是我是个男孩就好了,只要继承父亲一半的勇武,她就放心了,现在是个女儿身,反而容易招来麻烦我很不服气,也不甘心,为什么是女子,就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所以,父亲再次出征回来后,我就对他说:我要习武,将来做个不输于他的将军”
看着女孩坚定的神情,王羽不由自主的问道:“那他怎么答复”
“父亲笑了。”女孩嫣然一笑,严格来说,她的笑容依然有些刚硬,但王羽已经看多了女孩坚毅的神情,这一笑就倍显温柔婉转了。
“他说好,将来他老了,拿不动画戟的时候,就让我来保护他”
第六五四章吕布的决定
看不出来,那个吕布还有这么一面啊。
王羽努力的在脑海中勾画一副父慈女孝的场景出来,但每次将他印象里的吕布代入,画面都会变得支离破碎,倒是吕绮玲一点都没问题。
没办法,吕布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无论是前一世从影视文学作品之中,还是这一世的亲身接触之中,王羽怎么都看不出吕布身上还有如此细腻的一面。
但话说回来,人有千种,世有百态,吕布在铁血和狂傲下面有点柔情倒也不足为奇。
更重要的是,从吕绮玲吐露的心声中,王羽终于找到了明确的突破口。
对吕绮玲是这样,对吕布同样如此。
“那现在呢”见女孩倾述得差不多了,王羽轻声问道。
“现在”吕绮玲微微一怔。
“是啊。”王羽点点头,解释道:“从前你的理想是做个将军,保护你父亲,现在呢理想有什么不同吗”
“现在”女孩脸上的光彩顿时一黯,低下了头,这才发现两人虽然坐起了身,但姿势还是有些暧昧,特别是王羽的左手还搂在自己的腰上,脸上顿时掠过一丝触目惊心的红,好在没有发飙的意思。
她红着脸,轻轻将王羽推开,苦笑道:“女子就是女子,就算武艺再好,也不可能做将军的,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这种事。而我的武艺也算不上高,连你都打不过,父亲天下无敌,又岂是我能保护得了的”
什么叫连我都打不过,哥现在也是天下有数的猛将了好不好王羽在心里吐着槽,脸上的神情却越发和蔼起来:“世事无绝对,女将军又有什么奇怪的春秋时代不就有征发壮妇上阵的传统了吗既能上阵,为何不能做将军”
想了半天,王羽也没想出合适的例子来。穿越的时代太早也有不方便的地方,要是换成在明朝,自己直接就说花木兰和穆桂英了,不比现在这样有说服力多了现在也只能期望对方没读过书了。
“那哪里是上阵,不过是当民夫,运粮运辎重罢了,和上阵怎么相同”事与愿违。显然女孩不光武艺高超,书也读过不少,至少读过兵书。
王羽并不气馁,本来他也只是想挑起话题而已:“可以来青州啊,之前某派人来求亲的时候,不是已经说得挺明白了吗你来了。就是一军主将,你的武艺兵法都能有施展的余地,理想也就实现了,何乐而不为呢”
“你那是骗人的吧”吕绮玲的回答将王羽狠狠噎了一下:“骗人这话从何说起”
吕绮玲看着王羽的眼睛,很认真的答道:“陈先生说,你这么说,纯粹就是为了我军的骑兵。想假借以我为将的名义,将我军的骑兵一点点的骗走。”
又是陈宫王羽心中大骂,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