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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诧异的是,敌军却迟迟没有出现在连营的周围。远处火把摇曳,角声凄厉,仿佛有无数恶鬼在暗夜里边张牙舞爪,却出于畏惧始终不敢靠前。

“是疑兵之计”慕容夺的智慧不是凭空蹦出来的,他读过中原的书。学过中原的兵法,所以比其他人聪明不少。竖起耳朵听了片刻,他很快得出结论。

蒲头常年和魁头部争战,行伍经验更加丰富,他侧着耳朵听了听,迅速做出反驳:“不像是疑兵之计,角声后好像真有厮杀声。会不会是弥加提前动手了”

这个猜测也有一定道理,鲜卑人打仗没汉军那么多讲究,很多意外因素都能导致弥加提前动手:被汉军发现,或者行军走错了方向,不小心撞上了汉军,或者他喝醉了,发酒疯

如果真是这样,大伙就不能干等了,单凭弥加可打不过汉军。

犹豫着,猜测着。忍耐着,长老们全神贯注的听着外边的角声,从角声的间歇分析着风中传来的蛛丝马迹,这是唯一的线索。

不知道是被蒲头的话所影响的缘故,还是耳朵过于疲劳出现了错觉。听了一会儿,果然听见了隐隐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

长老们都被搞晕了,纷纷看向他们黑暗中的明灯慕容夺,可后者也糊涂着呢。如果汉军想扰敌,那他们算是吧自己都给扰进去了,得不偿失。如果是引蛇出洞,这个时间点未免也太巧了些。

按说镇之以静是最好的办法,可问题是,万一弥加真的来了呢或者弥加本来没来,却被汉军这么敲敲打打的给引出来了呢慕容夺和弥加并不是很熟,但他很清楚,对方不是什么擅长应变的人,没准儿

想来想去,想得脑仁都疼了,那鼓角声也像是在起哄,越来越响,搞得他的脑袋越来越疼。他干脆不想了,一把揪住步度根,大声质问道:“步度根,你的人到底怎么回报的是不是约定好了明天早晨开战”

“约好了呀”步度根急得快哭了,明明很简单的事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复杂了呢

“那,你敢保证弥加不会提前动手么”

“”步度根真哭了,这谁能保证得了啊

弥加又不是大哥的直接下属,而是在东部鲜卑拥有相当实力的大人,大哥说的话,对方顶多参考参考,哪会真的奉行不悖他若是认为有机会可以提前动手,那就动手了,就算不认为有机会,现在这边搞出这么大声势,他会无动于衷

而自己和大哥又差了一层,能压制对方才真叫见鬼了呢。

慕容夺沉默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远处传来的角声渐渐低沉,鼓声、喊杀声却响亮起来。杀出营寨,成就不世之功,诱惑如同魔鬼的眼神,令人心跳加速,蠢蠢欲动。但一想到在诱惑的同时,危险一样存于角声背后,众人又迟疑不决起来。

就在这时,喊杀声突然转低不,不是转低,而是渐渐远去

弥加被打退了慕容夺瞬间想明了这变化背后的意义,他终于按捺不住了,要是弥加真的败走,用不着汉军来打,顶多三天,部众势必崩溃。

他挥舞着双臂,一下又一下跺着脚,纵声狂吼:“出击杀出去,接应援军,和援军一起夹击汉军”

第七四零章血债血偿

“呼”秦风放下号角,两手互相搓了搓,吐着气感慨:“可算出来了,胡人倒也不是一点脑子没有啊。”

“呵呵。”计划进行的很顺利,田豫的心情也很好,他拿起弓箭,笑着接话道:“胡人性狡如狐,虽然不懂成套兵法韬略,但天天打仗,兵家的基本常识还是有的。不过话说回来,子龙的此计,对付老成第的宿将和全无章法的庸将恐怕都难见效,就是对付这种半吊子最合适。”

若是军中宿将,除非有来自君主的命令强压,否则他首先会根据目前的战局,和友军将领的风格,做出整体性分析,然后再做决断,八成引不出来。

而庸将,则不会念念不忘大局,更多的只是单纯从自身安危考虑。部落联盟能在汉军的犀利追杀下支撑到现在,全靠抱团和死守不出的策略。防守的时候,老弱妇孺都能用上,至不济也能挡一下汉军的马蹄,脱离了营盘的保护来打一场夜战那实在太凶险了。

而鲜卑人则是处于这两者之间

所以说,计谋这东西没有高下之分,关键是看使用者的选择是否恰当。若是针对当面之敌,选对了计策,则事半功倍;选错了,就算计谋本身很上档次,技术含量很高,那也只是做戏给瞎子看罢了。

赵云今天这招引蛇出洞,就属于前者。对此,田豫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辞,不过,话才出口,他就发现赵云的反应有点奇怪。

换在平时,以他少年老成的性格。肯定会连连谦辞,亦或注意力没放在这些闲话上面,跃马挺枪的直接杀出去了。

但此刻,眼看大功告成,只剩下厮杀了。他却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

“子龙”秦风紧握马槊,满带疑惑的望向赵云,不明白临战在即,对方怎么突然表现得这么异常。难不成是担心鲜卑人爆发的太猛。夜里骑射施展不开,弟兄们伤亡过大吗可打仗总是要有牺牲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要急着交战,保持伪装,继续向东南方向行进,速度稍稍放缓。做好变阵迎敌的准备。”他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复,但赵云的命令却与秦风预期的南辕北辙。

“这是要诱敌深入,避免敌人逃回营寨”秦风虽然没提异议,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赵云多此一举是什么意思,“可是,就胡人那破营寨。而且”

向东南行进,固然可以将敌人引得更远,但那个方向同样也是鲜卑援军最有可能隐藏的地方。事先商定的策略,是打个时间差,各个击破,现在又要一锅端了

他疑窦满腹,迟疑不定。

令行禁止,赵云将令一下,疾风军中与秦风同样存疑的人不少,但命令执行的却很彻底。

在率兵追来的步度根看来。汉军的鼓角声渐低,却节奏却更加急促了。喊杀声虽然仍然渐渐远去,但时而会有反复。很显然,被打退的弥加部发现自己杀出来了,正努力的挽回颓势。而汉军正拼尽全力的试图将弥加彻底击溃,以脱离被两面夹击的窘境。

“就是现在”他放声咆哮,将手中的弯刀挥舞成了车轮,发出夺人心魄的呜呜声,脸色由于激动和兴奋而涨得通红。

这个时候在汉军背后捅上一刀,即便不能将其当场捅死,也能令其脱掉一层皮。鲜卑族数万族人的血海深仇,报仇的机会已是近在咫尺

“杀啊,杀啊”

草原人打仗和狩猎时,一向是精锐尽出,留守者中即便有年纪较轻的男子,也是勇力不足,时常受人鄙视的那种。步度根带出来逆袭的万余骑兵,有一半是这类人,其他则是年纪或老或小的牧人。

这些人的勇力当然不能与真正的勇士想比,但在对勇气和荣耀的追求上却是一般无二。一想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