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还是一贯的枪戟合璧,兵器既长,运使又快,胡骑的准备本来就有些不足,惯用的弯刀又根本不是对手,被他一戟横扫,就砸飞了三柄弯刀,左手长枪一抖,数朵枪花便和血花一同绽放开来。
“杀”枪戟合璧,犹若狂风暴雨,久违的酣畅淋漓的感觉又回到了身体中,血液里,太史慈大呼酣战,纵横捭阖。在大海上的风浪中出生入死固然刺激,但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跃马横枪,纵横沙场来的爽快。
他下定了决心,等到这一仗打完,他说什么也要推掉海军的差事,回到骑兵序列中来。打平胡人,就是中原大战了,身为主公麾下的第一悍将,岂能缺席
胡骑不甘心被敌人在面前耀武扬威,呐喊着,奋不顾身的扑上,想趁着敌将长兵器挥出,来不及收回的空当偷袭。
然而,太史慈这样的武艺,根本就不存在外门、内圈的破绽,只见他长戟一抖,一横,利用战马将二人距离拉近的瞬间,戟杆末端重重捣在了对方胸口。
戟不是槊,尾端没有锋刃,不过胡骑身上也只有皮甲,能防御流矢之类的伤害,却防不住钝器的锤击。太史慈的力量何等惊人,一戟杆下去,眼看着那胡骑的胸口就塌陷了下去,显然是连胸骨都被捶塌了。
右手一拨,将那个将死未死的胡骑推落马下,太史慈左手挥枪,顺势就是一个横扫。他用的枪不是赵云那种以招式取胜的枪,而是枣木杆的大枪。沉重的枪杆如鞭子般扫过敌群,扑上来的另外几名胡骑顿时人仰马翻。
“向前向前”循着主将打开的缺口,轻骑一拥而入,枪矛并举,将措不及防的胡骑杀得哭爹喊娘。
另一边的状况也差不多,魏延的武艺不似太史慈这么好看,但威势却足够惊人,大开大合,一刀下去,往往将对手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在这两员猛将的率领下,轻骑气势如虹,高速突进。
结合部的兵力本来就不充分,按照魁头的布置,这个蝎形阵本来应该如鹤翼阵般展开,趁着青州军立足未稳,阵势没有展开,迅速达成两翼包抄,然后就可以充分发挥兵力优势了。
王羽若看破他的计谋,也应该是将骑兵分散到两翼,展开针对性的对攻才对。当然,就算形势演变成那样,他也有另外的反制办法,用不着担心。但现在这种情况,却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怎么也想不通,王羽这招到底有什么用。
没错,那两支轻骑的主将都是万人敌的勇将,一个枪戟合璧,有如狂风暴雨;另一个长刀如电,杀人如麻,结合部的胡骑根本挡不住这两尊杀神,被搅得人仰马翻,狼狈之极。
可这有什么用呢
如果是汉将精心布置的鹤翼阵,被他们这样一搅,倒是有可能会导致周转不灵。可胡骑不是汉军,对阵法本来就没什么研究,这个蝎形阵说到底也只是徒具形状而已,并非运转如流水的军阵。
就算被那两路轻骑杀穿,突破,整体局势依然不会有多大改变。部落骑兵足足有十万,那两路骑兵加一起都不知有没有一千人,就算让他们杀穿出来,绕过前锋迂回,攻入中军或是后军又能如何
再强的武将,他也是人,体力终归是有限的。那两名猛将的打法都这么凶悍,用不了太久,力气就会耗光,到时候还不是只有任由斩杀的份儿
“子远先生,你怎么看”魁头决定不予理会,任由太史慈和魏延折腾。不过他又有些不托底,所以向许攸请教道。
“大单于既然这么说,那应该就是没问题的吧”许攸搞阴谋诡计很拿手,但他哪懂这个啊他也看出青州军的气势比想象中要高,看不出多少仓促应战的迹象,但事已至此,两边已经短兵相接了,他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强撑到底呗。
不过,话刚说完没多一会儿,他就开始后悔,因为他看到,太史慈和魏延已经分别杀穿敌阵,然后又循着原路杀回去了。
这怎么看,都像是某种蓄谋已久的战术啊
第七五四章攻防两强
“战术什么战术”许攸的失声惊呼将魁头吓了一跳,同时也让他非常不满。
敌军用小股部队和自己的大队骑兵对冲,很轻松的透阵而过,然后循着原路杀回,如果说这是战术,那就表明敌人早就算准了,他们的骑兵可以轻松很的杀个来回,这难道不是对鲜卑人的藐视么更让人郁闷的是,这根本是个狗屁不通的战术,完全没用
“如果他是想挑衅的话,那我承认,他成功了”魁头咬牙切齿的说着。
“不,这不是挑衅,他的目的恐怕是”许攸扯扯嘴角,露出个艰难的笑容,正要解释,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惊呼:“糟了”
魁头被他吓得一激灵,定睛看时,果然发现糟糕,汉军轻骑的作用,不是他想象中的挑衅,又或仓促应战,他们只是为友军营造有利形势而已。
在轻骑脱离后,一千多重骑兵拉出了一个很长正面战线,紧紧追在轻骑身后,猛冲上来。因为轻骑太快,所以,重骑的前进速度显得很慢,像是在减速似的,可实际上,他们已经进入了冲锋的节奏。
公孙瓒之前看到的蛮牛阵,在两支牛角脱离后,已经变成了铁锤阵,以重骑兵为锤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的砸向了胡骑的阵列。
按照魁头等人事先商量好的战术,中军应该尽量向两翼伸展,蝎形阵变化成剪刀阵。让过重骑兵的锋芒,包抄并突袭后面不成阵列的步兵。
结果。在太史慈和魏延的两队轻骑反复攻杀之下,胡骑被挡住了,没办法避向两翼,就像是大河分流的狭窄处,突然被人扔了块大石头进去,硬生生的堵住了河水的分流。
正常情况下,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十万胡骑的冲锋势头。一千轻骑不可能遏制得住,就像是立在奔流前的堤坝,只有被冲垮的份儿。
但现轻骑挡得不是主干,而是分支,胡骑就算不向两翼避开,马也有地方可跑,所以太史慈二将的压力并非大得难以抗拒。压力是在胡骑这边。
十万人的队伍,做出中军逐渐向两翼避开的战术动作,难度不在普通的步兵阵列变幻之下,对士兵的骑术和将领的组织能力都有很高的要求。
魁头和他的大军虽然能要求,但他们没有考虑到容错问题,结果被太史慈二人这么一搅合。他的变阵遭到了可耻的失败,胡骑主力只能循着原来的防线,硬往青州军的军阵上撞去。
“混账”意识到汉军的意图,魁头气得连声大骂:“太狡猾了,居然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出这种招数来,卑鄙啊”
战前他千方百计的想避开和铁骑的正面冲突。结果这种心理却被人算计到,而且很有针对性的加以利用,这叫他如何能不恼羞成怒
“不过,再怎么厉害的骑兵,也只有一千多而已,战线拉得这么长,跟筛子都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可怕的吹角,吹得再响点,让勇士们不用害怕,全力以赴的冲上去,敌人只有一千多,咱们有十万”
毕竟是当惯老大的人,魁头很快注意到了到了自己的失态,重新振作起来。他注意到了铁骑阵列不够密集的缺点,很有针对性的做出了指示:躲不开,就硬来吧,反正自己这边人多。
青州军之所以将阵列拉这么长,无非是想尽量保护后面的步兵,就算前面和铁骑的碰撞损失